十几秒后,她闭上眼睛,在胸前画上绯红之月的图案,在心里开始默默祈祷。
认个错吧……呜,虽然这样好像听不到来着。
爱丽丝虔诚……大概是虔诚的,至少比面对愚者先生的时候虔诚。
总之,她虔诚地认了个错,然后躺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爱丽丝欢快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进行她每天早晨都在做的事情——在吃早餐的时候看报纸。
咦,怎么有她的信?
盯着信封上看不出寄件人的信思考了两秒钟后,爱丽丝把信甩到一边,先吃早饭,然后在报纸上找笑话。
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人写的信……应该不是吧?
爱丽丝认真吃完了她的早饭。
拆开信封,信件的主人是个叫温弗列德·格里戈里的人……呃,这人是谁来着?
爱丽丝的大脑进入了短暂的宕机模式。
当然,对于一个“命运”途径的天使来说,遗忘显然是件不可能的事,只要是熟悉的名字,她都能占卜……不,“欲望母树”那种是不行。
爱丽丝紧急停止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尝试着搜寻有关这个名字的踪迹。
大脑在某个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庞大的数据库,“温弗列德·格里格里”被作为检索条件列入其中,刹那间,爱丽丝从中翻找出了两团数据。
一段是在贝克兰德的东区,那个众所周知的贫民窟,载入时间……不是,发生时间应该是在她出发去拜亚姆之前不久。
爱丽丝记得自己穿着阿蒙分身……不是,爱丽丝记得当时阿蒙分身偷走了一个奇怪女孩的保镳的“旅行”能力,随后进入“风暴之主”的教堂偷走了捐款箱。
可恶的阿蒙!
爱丽丝在心里唾弃了一遍阿蒙,继续查看第二段数据。
她委托伊恩售卖的五页“魔女的滋味真不错”被同一个倒霉蛋买走,很显然,这个倒霉蛋正是温弗列德·格里戈里小姐。
恼羞成怒的温弗列德·格里戈里小姐怀着一种既疑惑又好奇的心情调查出了她的存在,然后邀请了她,于是有了她们之间的第一次会面。
啊,是那个奇奇怪怪的家伙,那个……呃,很像人的女孩?
爱丽丝采纳了阿蒙的形容词。
睡醒更
好困……睡醒再写(离开)
好心的爱丽丝
这个形容词贴切又不那么贴切,阿蒙用像人来形容她,是因为她和人类存在本质的区别。
她不仅不能理解人类,还真的不是人。
但温弗列德——温弗列德应该是个人。
但是,正常人哪有可能和她完成一场流畅的交流的?
爱丽丝摸了摸下巴,打开信件查看信的内容。
『
罗丝小姐:
这几天,我的庄园来了一位客人。
她声称自己知道我正在追寻的秘密——哦,忘了说,我又从之前的渠道买了两页罗赛尔笔记,这让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我见过其他人抄录的罗赛尔笔记,包括我自己抄录的在内,它们大多像是拙劣的摹仿画,不仅字体偏大,整体也凌乱而僵硬。
但这三页笔记上面的符号却十分整齐,而且符号与符号之间风格统一,有一种节奏一致的整体感。
我怀疑书写这几页笔记的人似乎认识罗塞尔所使用的这种符号。
而就在这时,有位客人忽然上门告诉我,她……嗯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她能帮我揭开命运的面纱,挣脱囚笼的束缚……
听起来真有趣,不是吗?
于是我就问她,我应该怎么做呢?她回答说……
太复杂了,我没记住,好像是什么命运的齿轮一类的话……总之,关键点是那三页笔记。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你,罗丝小姐,你知道后续两页笔记的来历吗?也是那个可恶的小偷放进你家里的吗?
』
爱丽丝合上信封,陷入了沉思。
对于那个在描述里看起来满口谜语的家伙,爱丽丝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形象就是抱着“卡珊德拉”的西尔维娅——装成“先知”招摇撞骗的“诈骗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