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刻,楼梯间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缓慢而有力,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靠拢。上来的路就这么一条,贸然下楼,可能暴露这场幽会。
但更不能站在这里。
薛媛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脸色霎时惨白。
“来。”
慌乱中,陆辑拉着她的手,将她带进旁边一扇小门里。
是个很小的杂物间,放着椅子,玻璃餐具,好些金属茶壶。陆辑顺手锁上了门,贴上她的耳朵。
“刚才我们在这里喝茶,服务员忙不过来,我进来拿过茶杯。”
密闭的空间似乎增加了陆辑的胆气,他的怀抱再次变得势不可挡。
“让我抱抱你吧,拜托。”他说。
薛媛不再挣扎,伸手轻轻回应,抚摸着陆辑的后背。
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可很快,那扇并不隔音的门板外面传来了裴弋山的声音——
“嗯,都好,我没什么多余要求。但方向最好是朝南的,这样光照和通风都更好……”
薛媛刚刚放松的身体再一次狠狠紧绷起来。
声音伴随着脚步一起在露天的茶台徘徊,薛媛甚至不敢大口呼吸,而身后的陆辑一定也通过她的表情明白了外面是谁。
接着,故意似的,陆辑抬起了她的下巴,像宣誓主权般,用力地亲吻下来。
被那一扇薄薄的小门抵挡着,杂物间燃起一个躁动的吻。
无处可躲,侵略的火焰满满地落下来,劈啪作响着。
牙齿,舌头,潮湿的津液。没有技巧和任何章法,陆辑纠缠着,将薛媛细弱的呼吸悉数掠夺,阴影里两人无限贴近,颤抖同频。
直到裴弋山的那个电话打完,脚步逐渐远去。
“哈……”
陆辑终于放开她,让她得以泄出一丝喘息。
他的嘴唇上沾满了果冻唇釉的橙红色,灼热的气息还在侵蚀着她,空间实在太过狭小,薛媛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某处在刚才的亲吻中发生了变化,现在正重重地压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不要闹了。”她求他,带着哭腔。“我要回去了。”
面前的陆辑眼神闪动。
他没有说话,轻轻用手指擦拭掉她嘴边早已混乱的颜色,喘着粗气打开了那扇关住一室旖旎的门。
薛媛在卫生间整理了衣服和头发,重新补上了口红。
推开包间门,菜已经上好,裴弋山抬眼便问:“这么久,你去哪里打的电话?”
“楼下,店里妹妹事情没办好,我有些急,骂了她几句,还要帮她扫尾,耽误好些时间,裴总,真不好意思。”
拉开靠椅入座,手刚碰到餐具,对方又问:“前厅吗?还是外头的花园?”
薛媛这才惊觉,裴弋山刚刚打着电话上顶楼,或许是因为久等不到她归来。连忙为自己找补:“开始是在前厅那边,我急起来讲话声音大,二楼怕影响人。回来之前又去了趟卫生间,裴总有什么事吗?”
“没事,”
裴弋山恢复正常,夹了菜开餐。同时话锋一转,说起她上次给餐厅做的布景,风格很不错,问她愿不愿意接点新业务。
“什么业务?”薛媛问。
“求婚的房间布置吧。”裴弋山捻起一筷子蒸鱼,“我有个熟人,最近正想跟女友求婚。”
甲乙方关系
所以,其实不管身份地位如何,大家都会用“我有一个朋友”来撒谎么?
不管横看竖看,裴弋山都不像会乐意帮助朋友预定求婚场地布置的人吧。薛媛不懂,裴弋山到底是不想在她面前暴露自己订婚的事实,还是觉得她格外好糊弄?
怪好笑的。
但更好笑的是她接下了。
裴弋山的“熟人”比较低调,希望房间的装饰里不要出现“arry ”一类太烂大街的字眼,其余没有太大考量,可以根据薛媛本人的审美建设。
“做得好的话,钱不是问题。”
裴弋山这么承诺。
“薛小姐有没有什么推荐的样式或色系?”
“我喜欢绿色。”心里有股气,薛媛忍不住唱反调。
“可以。”也不知道裴弋山是不是根本没认真思考,“森林系,很清新。”
“森林系的话造景价格要五位数起。”薛媛恶狠狠嚼着嘴里的肉,像在嚼裴弋山脸皮。
“没问题,你尽管做。”裴弋山依然风轻云淡,“地址我晚些问清楚发给你。”
午餐过后,因为还有工作在身,裴弋山拒绝了薛媛去千年寺走走的邀约,薛媛无意多付一笔返程车费,只好搭上便车回程。
到小区门口大概是下午两点,下了车,薛媛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一种疲惫。
尽管气温仍然居高不下,可当下,节气已经入了秋。
初夏搬来新居,眼下第一季房租即将到期。为了逼裴弋山见面,她孤注一掷投掉了手里最后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