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只要与男主们互有好感,宿主就不会像之前那样惶惑不安, 不知所措。可昨日难道不算是大大的进展吗?它的宿主,怎么没有得到它最希望对方能有的幸福与安宁?
那些朦胧的爱与好意, 不过是清晨日出前虚无的露水与薄雾, 甚至经受不起温熹的晨光照耀。
系统才不要这样!没法让宿主快乐安心的男主们,到底有什么用!他只想把这群人塞进马桶里冲走!
“”
面对着自己cp脑的系统, 沈青衣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帮我再多背几本书吧。”
正当他与系统抱怨之际,听见小院的那扇破木门吱吖一声响了。要面子的他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身上、发间乌糟糟的落叶后, 乖乖跪坐着假装出一副用功认真的模样。
“乖徒弟,这本你现在读不懂的。”
来人笑着说到,顺势坐在了沈青衣身边。少年修士闷闷不乐地拿书卷砸了师长一下,抱怨:“既然是我现在学不会的,那就别放在我桌上嘛!”
他又是要强、又是粘人;往后倒坐在对方怀中,将书卷懒洋洋地按在胸口。沈长戚垂下眼,望见徒弟露出袖口的那截伶仃的精致腕骨。男人只是以指腹轻轻扫过,粗糙的剑茧便在雪白细嫩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着实是
看着便不像是能杀人的手。
但他犹记着漆黑深夜中,这双漂亮的手中紧握着短剑,将利刃送进自己的胸膛之中。
修士的鲜血滴落,青白色的衣裙一点点被染成深色。因着过于貌美、而总被所有人默默凝视着,找不到任何栖身之所的少年。那张苍白、艳秀的脸上,第一次绽出个不自觉的笑来。
“前几日不是说,不爱看剑诀吗?”
沈长戚将那卷书抽走,放在一旁。他轻柔地抚摸着徒弟的发顶,少年的乌发丰盈柔顺,却不知为何,每日晨起总会孩气地炸成一团。
沈青衣折腾不来,便时常仰仗着师父打理。编入发间的碎花、绸带全然是沈长戚的个人喜好,这人一点儿也不掩饰对徒弟出格的占有欲,也不在乎那些约定俗成的纲常伦理。
只是。
“想学剑诀,是想杀人?”
沈长戚语气轻柔地询问:“想杀谁?我吗?”
沈青衣抬眼上望,只瞧见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对方的神情被温暖的日光遮掩,不曾让满心困惑的徒弟瞧见。
“他肯定瞒着我做了些糟糕的事,现在心虚了。”
待沈长戚走后,沈青衣十足冷静地与系统分析:“我之前与他说过,如果他骗了我,我就杀了他。他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吗?这句话却记得很牢。”
话虽如此,沈青衣却难以想象怎样的谎言足以让沈长戚动摇。
“不一定是说谎的缘故,”系统跟着认真分析,“他心虚,当然因为宿主你呀!他喜欢你,才这么患得患失。”
沈长戚患得患失?
沈青衣没法想象这个冷血无情的大坏蛋,也会与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只是心中想象,便忍不住抿嘴一笑。
他虽不信系统的话,却也被对方的古怪比喻安慰到了。
或许是最近局势不那么紧张、又或是宗主确实抓不到妖魔。宗门内部的气氛稍稍平缓,那位李师兄便又巴巴地上门来给小师弟干活。
沈青衣还记得对方上次来时,他还被那些男主——尤其是沈长戚吓得要命,便总是不讲道理地拿对方撒气。李师兄也不分辩,只是窝窝囊囊着全然收下。
而如今,他在宗门待久了。师父依旧是个可怕的家伙,但猫儿不再对此人全无办法,他不像上次那样炸毛、应激,连带着对李师兄态度都温和了许多。
李师兄简直受宠若惊。
他当然不觉着师弟凶他有什么不对。
毕竟像自己这样的人,光是云台九峰就能找出十个、二十个;而师弟却是他一生中只见过的独一份漂亮与脆弱。
如此云泥之别,对方只是骂骂自己而已,那又怎么了?
其他师兄弟得知他被师弟骂、被师弟凶时,不少人都还很羡慕呢!
“你不用上门来帮我,”沈青衣笑着说,“师父平日里也没事,有什么活儿我直接喊他干就好。而且”
说是两人小院,沈青衣这些日子里过的却是两人一狗的生活。
贺若虚就是那是那条大笨狗、大蠢狗,不管被他怎样责骂训斥都不会发火,只顾摇着尾巴围着他转。
偶尔,沈青衣会觉着妖魔的性子与系统有几分相像。
系统大感受辱,大声反驳:“我只是磕宿主的cp而已!而像他这样的人,完全就是变·态跟踪狂梦男了好吗!”
什么梦男、cp?沈青衣听不太懂,只嫌弃道:“你轻声点!吵死人了!”
李师兄先是幸福得轻飘飘地浮于半空之中,又很快心生惶恐、怦然坠落于地。
师弟怎么突然不骂也不凶自己了?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