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我旁边的按摩椅上,并未启动按摩,而是将手机屏幕递到我面前,语气轻柔带着商量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小梅,别光顾着自己享受按摩呀,来,帮我看看这几个款式,哪个更漂亮更适合我?帮我给点意见嘛,我纠结症都要犯了。”她眨眨眼,显得很是苦恼。
梅羽懒洋洋地、不太情愿地侧过头,勉强接过那部贴着精致水钻手机壳的手机。屏幕上是几张清晰度极高的美甲效果特写图,风格各异。有清透如冰、带着细碎银河般闪粉的“纯欲冰透”系列,仿佛指尖凝结了寒霜;有从指尖向甲根梦幻渐变、仿佛深海人鱼尾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光泽的“梦幻人鱼尾”;还有搭配着各种可爱手绘图案(小香风粗花呢纹路、极细的玫瑰藤蔓、甚至还有卡通猫爪)精致到堪比微雕艺术的款式。颜色更是丰富多彩,从裸粉、豆沙、蜜桃色等温柔系,到雾霾蓝、葡萄紫、祖母绿等气质色,搭配方案层出不穷,每一款都像是精心设计的微型艺术品。梅羽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每一个都好看得不像话,都精致得让人惊叹,这让她怎么选?她完全不具备这种对女性饰品细微差别的审美判断力和偏好。于是,她抱着尽快结束“参谋”任务的心态,敷衍地、几乎没怎么仔细看,随手在光滑的屏幕上快速点了三下,指向颜色差异最大的几个:“我觉得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挺不错的,都好看。”语气平淡,只想赶紧交差。
“唔……说得也是,都好看呢,所以才难选呀。容我三思……”朱敏莹接过手机,并未介意我的敷衍,反而认真地对比着那三个被我随手点中的款式,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红润的唇瓣抿着,陷入了甜蜜而痛苦的选择困难。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抬起头,目光并未回到手机屏幕,而是落在了我自然放在按摩椅扶手上的手——那双手因为放松而微微舒展开,手指纤长,骨节匀称分明,指甲天生形状圆润,甲床健康粉嫩,虽然素净没有任何装饰,却天生条件优越,是一双非常适合做美甲的“模特手”。朱敏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喜地轻呼出声,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哎呀,小梅,你看!你刚才随手选的第一个,那个冰透蓝调渐变打底的款式,我觉得超级、超级适合你的手型和肤色诶!你手指这么长这么直,皮肤又白,做这种冷色调、清透质地的,一定显得特别高级,特别有气质!手看起来会更漂亮!”她一边说,一边用自己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虚虚地点了点我的手背。
恰在此时,两位穿着统一米白色制服、笑容可掬的美甲技师端着摆放着各种专业工具和色板的光滑托盘,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梅羽一听朱敏莹这话,再看到逼近的技师,立刻像受惊的兔子,慌忙从按摩椅的舒适包裹中坐直身体,连连摆手,动作幅度大到差点打翻扶手边店员刚放下的柠檬水:“不不不,朱工,我真的不做!我就是纯粹陪她来的!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语气坚决,甚至带上了点防卫性的尖锐,仿佛在捍卫什么至关重要的原则底线,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气质温婉、头发在脑后盘成利落发髻的技师见状,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声音温软地解释道:“美女,别急着拒绝嘛。今天我们店正好是开业一周年店庆,老板特别开心,推出了限时特别优惠活动,就是‘买一送一’。朱小姐已经是我们的了,她今天定了一个全套的光疗延长加复杂款式,您这一份是免费赠送的哦,不做白不做呢,多划算呀。”她试图用最实在的“实惠”牌来打动我,眼神里写着“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梅羽心里动摇了一瞬,但“免费”的诱惑抵不过内心更深层的抗拒和羞耻感。她还是坚决地摇头,甚至把之前的借口又搬了出来,声音却因为对方的“免费”攻势和温柔态度而不自觉地弱了一丝,显得没那么有底气:“我真的不做,谢谢了。做了不方便,我回家还要做饭洗碗呢……而且我也不习惯手上有东西……”越说声音越小。
另一位扎着清爽短马尾、看起来更年轻活泼的技师则眨了眨画着内眼线的大眼睛,带着点俏皮又略显无奈的语气说道,话语软中带硬:“美女,您要是不做美甲的话呢……原则上,这个带按摩功能的椅位,是为预约了美甲服务的顾客准备的哦。而且您看,您已经开了按摩模式了,这个模式是单独计时收费的,系统已经开始计费了。”她指了指椅子扶手上一个不太起眼的电子屏,上面确实有微小的数字在跳动。“现在周末,店里预约的客人不少,这个位子很快就会有下一位预约的客人来用的。您要是只是陪朋友,那边有普通的等候区沙发……”她的话既清楚地说明了情况,又隐晦地提醒我占了“资源”,可能影响了其他顾客,让我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盘发髻的年长技师见状,趁热打铁,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恳切和为难,目光在我和朱敏莹之间流转:“是啊,美女。您看,我们俩的服务名额和提成,都是按照系统里登记的顾客数量来算的。今天朱小姐预约的就是两位的服务。您要是不做,我们其中一个人可能就白白在这里耗着,完不成任务,要扣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