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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1 / 2)

那个瞬间,裕安像是被那双湿润美丽的月灰色眼眸蛊惑住了,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若有下次,我定杀他!”

秦观唇边终于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想裕安再强,到底也是孩子心性,胜负欲强,爱憎分明,要比月凤栖那等骨子里冷血的大妖要好哄得多。

宫门外,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显然是春熙带着疗愈师们回来了。

秦观看着一群妖官慌忙忙地进来跪见,又慌忙忙地扶着裕安回寢殿诊治。

他站起来,凝视着宫门许久,随意拍了拍被坐得有点发皱的下袍,回房用晚膳去了。

自从那日一战后,裕安便一连数月在思危宫静养伤势,不曾出门。

而秦观,每天除了要侍候裕安吃药、用膳,帮他清理后背上谢华留下的剑伤,其余时间都要去月华阁练剑。

提起这月华阁,秦观便十分不快。

月凤栖性情孤僻,冷漠到近乎不近人情,尽管剑法超群,甚至颇为耐心地亲自教导他练剑,但身上那份令人望而生畏的严厉,很是讨厌。

每当秦观的动作稍有偏差或是显露出一丝懈怠,月凤栖便毫不留情地举起那柄寒光闪闪的玉石戒尺,精准狠厉地落在他的手臂、大腿内侧以及臀部的软肉上。

初犯,通常轻拍以示警戒,再犯,则加双倍。

秦观身娇肉贵,最是怕痛,往往才挨了一下,眼眶便不由自主地泛红,泪水随即簌簌而下。

“月君大人,不要……好痛!”

月凤栖的惩戒手法颇为刁钻,偏爱挑选肌肤最为敏感娇嫩之处作为落点,虽然只是皮肉之痛,不伤筋骨,一尺下去却红得骇人,又疼又辣,麻中发痒。

一连几板子下来,秦观难免气急败坏,不肯再作隐忍之态,连句求饶的话语都吝于出口。

甚至怒斥月凤栖:“荒谬!龌龊!小人行径!”

可月凤栖对他的泪水与叫喊从来都置若罔闻,始终保持着一张清冷的面容,有条不紊地执行着既定的惩罚,冷静地倒数着剩余的击打次数。

“十六,十五,十四……”

月凤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数字都像是无情警钟敲打在秦观的身上,让他躲无可躲,逃无可逃,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着眼泪艰难承受。

这杀千刀的棺材脸臭狐狸!他是鬼,杀人何需用剑?

再说他本就初学者,剑式有几处错误遗漏也是寻常,月凤栖如此严苛,分明是刻意刁难。

每当夜幕低垂,秦观褪去衣衫准备休憩之际,便看见镜中倒映出的自己遍布了斑驳的淤青与绯红,浑身几乎无一寸肌肤幸免,恍若历经了一场残忍至极的凌虐。

秦观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伤心,更多的是不甘愤懑。

倒是春熙,晚上为他细心涂抹药膏时,眼眶总是通红一片,透着难过。

“小观,你何苦与月君大人较劲?”

“你若不慎再错,不如先服个软,总好过受皮肉之苦。想来月君大人也是面冷心热的妖,他只是盼着你进步快些,并不是真心想伤你,不然不会每晚都遣妖婢前来送药。”

秦观闻言,心里冷笑一声:

服软?月凤栖的心怕是石头做的,别说是服软,就是一头碰死在他面前,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也就是春熙心思简单,才会觉得这棺材脸晚上送药是出于好心。

月凤栖既然要把他亲手调教好后,送到谢华身边,自然不会容忍这身细腻如瓷的肌肤留下一丝丑陋的伤疤。

所谓送药治伤,不过是为了在第二天,能正常对他施加更为严酷的训练。

每当金月升起,秦观发现自己身体已恢复完好,肌肤洁白无瑕时,心中便十分厌烦。

也不知鬼司给他安排的什么幻境,竟如此难熬,他简直恨不得剥了月凤栖那身冷血的狐狸皮,彻底断了北岭白狐一族的血脉。

但表面上,秦观还是低头垂泪,对春熙轻声哽咽道。

“我都明白,月君大人如此严苛,都是为了我好。春熙,难为你肯这样照顾我,若不是你,还有谁会管我呢?”

果然春熙听了很是不忍,第二日便想将此事告知十三殿下。

可惜裕安受伤之后就一直在养病,除了妖后、疗愈师和秦观以外,根本不见外人,这可把春熙急坏了。

秦观倒是一如平常,白天哭,晚上骂。

哭骂完了,第二天一早还得准时去月华阁练剑。

月凤栖不是好糊弄的性子,若是发现秦观迟到,免不得又要戒尺责罚。秦观虽然心里抱怨,但还没打算完全和月凤栖撕破脸,自然不愿再被抓到错漏。

这些时日,秦观剑法突飞猛进。

他本就没有凡人的世俗欲望干扰,心无旁骛,悟性极高,旁人十天半个月理解不了的东西,他一点就透。

再加上月凤栖亲自教导,有能稳固基础的灵丹妙药加持,普通人穷其半生才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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