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半点福没有?”
&esp;&esp;她哼笑了一声:“钱没攒下,身体倒先垮了。老了老了,还是穷命。”
&esp;&esp;虞江美低声道:“他们至少……很爱阿裕。”
&esp;&esp;“爱能当饭吃?”她妈斜睨她一眼,“小美,你别傻了。”
&esp;&esp;她翻了个身,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熟稔的算计:“要我说,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找个有钱的,傍个大款,日子不就好过了?你妈我,也能少受点罪。”
&esp;&esp;那句话像一根细针。
&esp;&esp;不深,却准,扎在虞江美心里最软的地方。
&esp;&esp;她的喉咙忽然发紧。
&esp;&esp;“你就这么希望……”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希望你女儿也变成那样吗?”
&esp;&esp;她妈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哪样?”
&esp;&esp;“卖掉自己的身体。”虞江美猛地抬头,眼眶一下子红了,“你觉得,我就这么贱,是吗?”
&esp;&esp;眼泪终于掉下来。
&esp;&esp;一滴一滴,像积攒了很久,终于找不到出口。
&esp;&esp;“我做过那些事。”她的声音颤得厉害,“我知道。我做过。”
&esp;&esp;“可是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esp;&esp;“我每天洗澡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esp;&esp;她用力捂住胸口,像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腐烂:“好恶心。我觉得我自己好恶心。”
&esp;&esp;“我觉得我都不算一个人了。”
&esp;&esp;“就是一块烂掉的肉。”
&esp;&esp;她几乎是哭喊出来的:“那些男人……就像苍蝇,叮在我身上的脓水上。”
&esp;&esp;发廊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esp;&esp;“你真的是我妈妈吗?”虞江美哽咽着,“我倒宁愿,我妈是个收破烂的——但至少,她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