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笑出声。

&esp;&esp;笑里像藏着玻璃渣，一把从风里扬过来，“如果你非要这样算清楚，是你对我利用更多。”

&esp;&esp;许宜霏面无表情，“今天来，除了给你这笔钱，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esp;&esp;“我没义务回答你任何问题。”

&esp;&esp;可许宜霏还是固执地问出了口，声音很轻。

&esp;&esp;却像颗重重的石子投入井底，回响出一阵沉闷绵延的痛声。

&esp;&esp;“当年不是我强迫你的。你明明没有拒绝，为什么第二天，就彻底变了脸？”

&esp;&esp;“……”

&esp;&esp;应拾秋脸色骤然褪去血色，猛地别开脸，近乎粗暴地将手里的订货单据卷起来。

&esp;&esp;“我很忙，没空陪你追忆往昔。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esp;&esp;“是你后悔了，对吧？”许宜霏不依不饶，“你怕万一楼庭哪天回来，这一切无法收场，怕她知道你是个只会依附别人，草率决定的人。”

&esp;&esp;“闭嘴！”

&esp;&esp;她把手里的单据一摔，啪一声，砸在了地上。

&esp;&esp;“许宜霏，这些天我没报警抓你，不是原谅，是在权衡。我太渺小，搜集证据要耗费的时间、金钱、精力，对我来说成本太高，所以我只能暂时选择向前看。”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眼球里有红血丝绷着。

&esp;&esp;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但如果，你继续阴魂不散地纠缠，那我倾家荡产，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送进去。到时候，别说回高雄，你就是想死，都不可能。”

&esp;&esp;这副模样的应拾秋，许宜霏从来还没见过，愣了一瞬，抿抿唇，把那张银行卡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esp;&esp;“对不起……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给你是我的选择，用不用随你。”

&esp;&esp;说完，她将卡在桌上轻轻按了一下。转身，正好撞见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小阿姨。

&esp;&esp;跟女人对视一眼，许宜霏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便匆匆离开了。

&esp;&esp;小阿姨一脸惊疑不定，看看那仓促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脸色难看的应拾秋：“阿秋，刚刚那个……你朋友啊？”

&esp;&esp;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应拾秋犹豫了几秒，顺嘴扯谎道：“算是啦。”

&esp;&esp;“她说什么对不起喔？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

&esp;&esp;“就是乱说的啦。”应拾秋只指了指面前那一堆货物，岔开话，“那边的水果，都要麻烦你帮忙跟我抬一下了。”

&esp;&esp;见她不欲多说，小阿姨脸上悻悻，也不好再追问，只好低头帮忙。

&esp;&esp;临走前，瞥见桌上那张银行卡，她顺手拿过来，塞进应拾秋的围裙口袋，小声吩咐：“你朋友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别弄丢了啦。”

&esp;&esp;应拾秋身体一僵。

&esp;&esp;……

&esp;&esp;小洲发来见面邀请，地址是家夜店。

&esp;&esp;很晚才开始营业，楼庭在家里简单处理完工作才过去。

&esp;&esp;这家店限制顾客性别。不止顾客，连保洁都是女人。跟应拾秋从前待过的rabow异曲同工。

&esp;&esp;她一个人先到，坐在吧台等人。没几分钟，小洲也到了。

&esp;&esp;“好久不见。”

&esp;&esp;“是啊，好久不见，怎么会约在这里？”

&esp;&esp;“刚好离我很近，忙完想来喝一杯。”

&esp;&esp;小洲说完，顿了顿，压低声音：“事情都搞定了。东西我已经交给林菀慧，看她怎么选。”

&esp;&esp;楼庭漾着酒杯，“或许她会跟林靖姿讲。”

&esp;&esp;“林靖姿那边已经有动静了，”小洲犹豫道，“已经套取了一笔郑升的赃款。不过我看她那意思，不一定想直接举报，更像有别的打算。”

&esp;&esp;“行，我知道了，她的事不用管。”楼庭说，“那女人睚眦必报，大概率想的，也跟我差不多。”

&esp;&esp;小洲闻言，没忍住笑了一下：“你们俩……还真是亲姐妹。”

&esp;&esp;楼庭没吭声，瞥了她一眼。

&esp;&esp;小洲自觉不妥，立马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嗯，都很有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