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她大脑飞速计算的瞬间——

&esp;&esp;“什么味儿？”赵小悦突然抽了抽鼻子，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水草……还有河底的泥腥味……”

&esp;&esp;熟悉的，混合着泥沙和水草腐烂的腥气，猛地钻进所有人的鼻腔！

&esp;&esp;“嘀嗒……嘀嗒……”

&esp;&esp;声音不是从上方传来，是从脚下！

&esp;&esp;“不……水……好冷……”赵小悦抱着自己的脖子，艰难地喘息，像被扼住了喉咙，濒死的窒息感再一次攫住了她！

&esp;&esp;“小悦？！”陆燃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esp;&esp;“精神攻击！”陈深吼道，“心率飙升！经理动手了！”

&esp;&esp;“哗啦——”

&esp;&esp;为了印证他的话，赵小悦脚下的坚硬石砖，突然像被泼了强酸，瞬间融化成一滩浑浊、冒着泡的黑水！

&esp;&esp;黑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转瞬间就淹没了所有人的脚踝！

&esp;&esp;“操！”陆燃伸手去拉赵小悦，脚下却猛地一滑，那地面已经不是石头，是烂泥！

&esp;&esp;“啊——！”

&esp;&esp;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水中传来，赵小悦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被猛地向下拉扯！

&esp;&esp;“抓住她！”林静大喊。

&esp;&esp;陆燃死死抓住赵小悦的手臂，青筋暴起，可那黑水活了！无数只由淤泥和水草构成的惨白手臂从水下伸出，缠住了赵小悦的腿！

&esp;&esp;“不！放开我！”赵小悦绝望地挣扎。

&esp;&esp;就在这时，周清砚动了。

&esp;&esp;他没有帮忙，反而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片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黑水里，轻轻蘸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将沾着黑水的手指，放到鼻尖，闭上眼，嗅了嗅。

&esp;&esp;“嗯……江底的陈年腐土，混杂着至少十二种水生生物的残骸，还有……微量的工业废水。”他睁开眼，脸上露出医生诊断病情时的专注，看着在黑水中疯狂挣扎的赵小悦。

&esp;&esp;“经理的‘定制化’，很有诚意。”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脸色冰冷的林静，嘴角露出残忍的笑。

&esp;&esp;“一场完美的，对死亡的复刻。每一场死亡，都是独一无二的配方。”

&esp;&esp;他的目光在被黑水淹没、疯狂挣扎的赵小悦和冷静得像冰雕的林静之间来回扫视。

&esp;&esp;“比如小悦的江水，比如……我带出来的那位‘她’。”

&esp;&esp;周清砚的声音轻得像恶魔的耳语，精准地钻进林静的耳朵里。

&esp;&esp;“告诉我，林静。”

&esp;&esp;“你来到旅舍的第一天，在那间又臭又挤的柴房里……第一个朝你搭话，那个声音很温柔的女孩。”

&esp;&esp;“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