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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汤预知的未来里,丞相庄青翟与三长史竟先发制人,设计构陷他以至自杀。虽然后来庄青翟和三长史也都为他偿命了,但生死恩怨,岂能轻易抹消?
刘吉摸摸鼻头,有些心虚。
当初事态紧急,为搅浑水,负分评论——朗诵了一篇《酷吏列传》并发送给所有相关成员。
结果嘛,目的自然是达成了的。
在那之后,其中大名鼎鼎的酷吏们也因此,行事有所顾忌收敛。
但产生的消极影响,也延续至今。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没有他的剧透,主线历史上的庄青翟和张汤不也是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吗?
斗争的激烈程度,根本相差无几。
他蝴蝶翅膀扇动的一阵微风,还达不到风助火势的力度。
根源还是他们本就有的利益冲突。
所以无需心虚。
刘吉晃神结束了,庄青翟和张汤还没停止争论。
【汉武朝的政斗啊,真是名不虚传。 】
系统远程回答:【这才哪到哪?更激烈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
刘吉想到后来著名的‘巫蛊之祸’,深以为然:【那确实。 】
【但没关系,我办完现在这件大事后就隐退,做长安透明人,绝不搅和到风云中心去。 】
把他想做的事情都做完,就去咸鱼躺平的生活。
正好躲过后面愈来愈烈的汉武朝大逃杀。
……
“够了。”
上首的刘彻制止了‘正副丞相’二人间似无休止的辩论。
“无论是将新式高炉冶铁工艺推广开去,让天下千万民众,皆可使用更坚硬或更锋利的炊具、农具。”
“还是整治民间刀兵泛滥乱象,使天下更加安宁和平。”
“铸铁业都应当收归国营专卖。”
刘彻简短谈及施行政策的必要性和作用后,一锤定音。
“陛下英明!”刘吉带头赞颂道。
朝臣早已预见结局,愿或不愿的,都只能跟着称赞。
“陛下英明!”……
决断已下,接着便是何人负责、如何施行等实际问题了。
众朝臣:……这还用商讨吗?
答案已经很明显。
负责施行的人选,除了东莞侯、国商司总刘吉,还有谁?
新式高炉冶铁炼钢工艺,他指导改良的。
考工室辖下工坊炉窑,培养的大批冶铁工匠好手,他一两年前便与孟贲合作布局了。
高炉在郡县的选址,他出差时也已顺道考察完毕。
国商司甚至提前招聘、培养并储备了足够多人才。
只等到时外派郡县,管理高炉冶铁工场,经营设于各郡县的铁器铺肆。
——这些信息,都在方才概述的计划书里有所披露。
就问还有谁!
而且如此一来,如何实施的问题,也不必多做商讨了。
都写在计划书之中。
明明铸铁业是比酒业、盐业,涉及利益更大的商业。
却因有酒业和盐业铺路,硬生生地堵住了所有质疑。
如果是首先提出铸铁业国营专卖,那么众朝臣能列举出不计其数的不妥和担忧。
最终驳回提议,让政策胎死腹中。
但是,酒业和盐业已经开了先例,所有基于难以实现、政策隐忧的质疑,都因为有例可循,而再难开口。
还是那句话:历经酒业和盐业的国营专卖政策施行,轮到铸铁业,都已熟门熟路!
东莞侯啊。
东莞侯啊,虽然仁善温和,心机手段却也不缺。
深谋远虑至此。
他们又能奈之若何?
刘吉: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其实他起初并没想太多。
只是顺其自然地,就那么做了。
真要说,大概是他习惯所至。
最多再加一些无形中的直觉指引。
“高照,此事仍交由你负责。”
毫无悬念,刘彻下达命令道。
“尔等计划书写得面面俱到,朕相信,高照定也能如前两次那般,办得尽善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