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异甜香。
&esp;&esp;“近来,可寻到什么有趣的人样?”卿卿将一盏茶推到松月面前。
&esp;&esp;茶汤是诡异的琥珀色,清澈见底,却能映出亭外扭曲的血雨景象。
&esp;&esp;松月并未举杯,只是指尖轻触微烫的杯壁。“在血月古宅见到一个。玩家第三,江临。他的情绪很特别。”
&esp;&esp;“哦?那个魔术师?”卿卿转头看向她,幽火跳跃了一下,“听系统通报里提过几次。通关记录漂亮得不像话,手段干净利落,很少有多余动作。”
&esp;&esp;她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只有一种纯粹的陈述,“有支队伍之前误闯过我外围的迷魂阵,逃出去的人神志不清地念叨,说要是魔术师在,肯定不会死那么多人。”
&esp;&esp;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他们总以为,更强的玩家就意味着生机。却不知道,有时候最致命的不是副本里的鬼,而是身边那个永远正确的人。”
&esp;&esp;松月指尖在光滑的杯沿滑动:“你觉得他可怕?”
&esp;&esp;“不可怕吗?”卿卿反问,“一个把同伴的生死也放进算式,永远选择概率最优解的人。他的世界里,不忍是冗余代码,犹豫是系统错误。这种极致的理性,本身不就是一种异常?”
&esp;&esp;她顿了顿,珠帘后的目光似乎穿透雨幕,看向府邸深处,“和我们这些人,或许在某种意义上,本质是一样的”
&esp;&esp;松月不置可否,正欲开口,忽然,感知的丝线轻轻一颤。
&esp;&esp;有客人闯入核心区域了。
&esp;&esp;几乎是同时,后院连接前厅的月亮门方向,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
&esp;&esp;不止一人,移动轨迹谨慎而有章法,正利用廊柱和庭院假山的阴影,悄然向内探查。
&esp;&esp;卿卿也察觉了,她放下茶盏,珠帘后幽火明灭,那是一种看到猎物主动踏入蛛网的兴致。“看来,今日的茶会,多了几位不速之客。”
&esp;&esp;松月的感知丝线无声蔓延,像最灵敏的触须,瞬间捕捉到了那几个潜入者的情绪轮廓。
&esp;&esp;她指尖微微一顿。
&esp;&esp;是江临。
&esp;&esp;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带队进入了红嫁衣。
&esp;&esp;松月抬眼看向卿卿:“你的吉时未到?”
&esp;&esp;“还差些火候。”卿卿淡淡道,苍白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一叩,“不过,新谱了一曲《离鸾怨》,正缺几双活耳试听。”
&esp;&esp;无声的涟漪自她指尖荡开。
&esp;&esp;后院景象骤变!
&esp;&esp;那些静止的红灯笼猛然剧烈摇晃起来,里面蜡烛的光焰变成惨绿色,将四周映照得一片鬼气森森。
&esp;&esp;廊柱、假山、地面上贴着的囍字,开始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像一道道血泪蜿蜒而下。
&esp;&esp;断断续续的女子哭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哭声并不响亮,却带着钻心蚀骨的悲切与怨恨,丝丝缕缕,往人脑髓深处钻去。
&esp;&esp;月亮门方向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是强行吞咽下去的痛呼。
&esp;&esp;玩家的情绪丝线瞬间绷紧,恐惧浓度急剧攀升,像被投入滚水的温度计。
&esp;&esp;松月的目光穿透雨雾,看清了那边。
&esp;&esp;四个人,隐在阴影里。
&esp;&esp;其中一人紧紧捂住双耳,身体蜷缩,显然被哭声直接冲击了神智。
&esp;&esp;另外三人呈三角阵型戒备,武器在手,眼神不停地扫视着仿佛活过来的庭院。
&esp;&esp;而站在稍后位置,背靠着一根漆柱的,正是江临。
&esp;&esp;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那半张银色面具下的嘴角,还维持着一丝微笑的弧度。
&esp;&esp;他快速扫视环境,最后定格在松月和卿卿身上。
&esp;&esp;极短暂的一瞥。
&esp;&esp;但松月确信,他看到了她们了。
&esp;&esp;卿卿也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她轻笑一声,珠帘晃动:“那就是魔术师?果然敏锐得不像话。不过,他似乎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esp;&esp;“不是不放在眼里。”松月缓缓开口,指尖那缕属于江临的银白丝线微微发热,“他是把一切都当成了待破解的谜题。”
&esp;&esp;包括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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