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不是不舒服。”她弯起眉眼,用这辈子最沉着也最温柔的声音,回答,“是李总这儿古色古香太有格调,让我有点走神。”
&esp;&esp;话音落地,李远流立刻笑出了声,心情愉悦道:“温小姐谬赞了。斯是陋室,因为有您和莫先生大驾光临,小庙供大佛,才让这里蓬荜生辉。”
&esp;&esp;温意浓笑:“李总真谦虚。”
&esp;&esp;简单寒暄完,李远流抬手一比,恭请两人入席上座。
&esp;&esp;见打发完李总,温意浓悄悄呼出一口气,神经总算放松几分。正准备把手从莫少商臂弯里抽回,不料对方随手一勾,竟再次将她腰身扣住。
&esp;&esp;紧紧的,禁锢她,密不透风。
&esp;&esp;温意浓脸上的淑女微笑差点崩掉。她又羞又气,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大眼,压低声音说:“莫先生,您自重,我还没追究你莫名其妙说我是你女友的事。”
&esp;&esp;莫少商极细微地牵了牵唇,淡淡道:“温老师,恕我直言,在这种地方,你确实需要一个明确的身份才能被妥善对待。”
&esp;&esp;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涟漪,只是纯粹的陈述事实,“‘女友’这个身份,最省事也最得体,意味着你是我的人,受我庇护,能为你挡掉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闻言,温意浓睫毛轻轻颤了下,怔住。
&esp;&esp;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她视线微转,不着痕迹地掠过四周。
&esp;&esp;会场内贵宾如云,各种目光都若有似无落在她和莫少商身上。除去单纯的好奇外,这些目光中更多的是带着衡量意味的审视,还有评估价值般精明的打量。
&esp;&esp;衣香鬓影与笑语寒暄下,仿佛涌动着无声的暗流与算计。
&esp;&esp;短短几秒之间,温意浓心中的气恼与窘迫蓦然凉下。
&esp;&esp;所以……
&esp;&esp;莫少商说她是女友,并不是故意捉弄她,而是用这种方式,在这片鹰视狼顾的名利场中为她竖起一道屏障。是为了保护她?
&esp;&esp;思索着,温意浓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异样。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莫少商线条冷硬的侧颜,一时竟有些神出。
&esp;&esp;察觉到她的眼神,他侧眸回视,同时俯身低头,朝她贴近:“怎么了。”
&esp;&esp;“……”温意浓脸微热,匆忙别过头看别处,没有接话。
&esp;&esp;这番互动落在外人眼中,愈发显得亲昵无比。
&esp;&esp;李远流在前方引路。
&esp;&esp;温意浓则挽着莫少商的手臂,跟随他走向贵宾息。
&esp;&esp;忽地,一缕馥郁甜美的香气掠过温意浓鼻尖,像是怒放的玫瑰混合着蜜糖与荔枝,极具侵略性地闯入感官。
&esp;&esp;温意浓脚步微顿,下意识抬眼。
&esp;&esp;面前不知何时已婷婷立着一道身影,挡住前方去路。
&esp;&esp;那是一位相当精致的美人。长发乌黑如瀑,烫着精致大波浪,穿一袭高定粉晶色抹胸晚礼服,妆容明艳,下巴微抬,带着一种自幼被万千宠爱骄纵出来的骄色。
&esp;&esp;此刻,对方盈盈而立,目光越过引路的李远流,直直落在莫少商身上。
&esp;&esp;好漂亮的女孩子。
&esp;&esp;温意浓心中暗叹,正猜测着这位美人是何方神圣,就听前方的李远流满面笑意地开口,说:“乔小姐,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您这是要出去?”
&esp;&esp;“不。”
&esp;&esp;女孩目光不移,依然望着身着墨黑色西服的高大男人,眉眼间傲人的骄矜融化几分,取而代之是丝丝羞怯与欣喜,连带着声音也放软几个度:“我是专程过来,跟莫先生打招呼的。”
&esp;&esp;乔小姐?
&esp;&esp;温意浓心念微动,立刻想起了私人飞机上,乘务员琳达口中那位“脾气大得很、难伺候”的乔家大小姐。
&esp;&esp;这就是乔老爷子的宝贝孙女——乔明依?
&esp;&esp;她眨了眨眼,继续安静观察。
&esp;&esp;那头,乔明依踩着高跟鞋走近几步,面朝莫少商,笑靥如花:“莫先生,有段日子没见了。我爷爷前几天还念叨你,说想跟你下棋。”
&esp;&esp;莫少商神色未动,只是礼节性地勾了下唇,语气平淡疏离,听不出任何热络意味:“等这阵忙完,我会去拜访老爷子。”
&esp;&esp;“真的?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