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到了庄园铁艺大门外的路边,停住。
&esp;&esp;然后,低下小脑袋看手机。
&esp;&esp;抬眸张望。
&esp;&esp;又低头看手机。
&esp;&esp;不多时,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威龙从暮色深处平稳驶来,停在她面前。
&esp;&esp;车门打开,她嘴角绽开一抹友善的笑,弯腰坐进去。
&esp;&esp;布加迪威龙的车窗贴了防窥膜,从外向里看,漆黑一片,什么都无法窥见。
&esp;&esp;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道缝隙,一只戴着腕表的手伸出来,将停车卡递给门口的安保。
&esp;&esp;莫少商眯了眯眼睛。
&esp;&esp;他认得这只表,当然也认得这只手。
&esp;&esp;少倾,汽车引擎声划破夜色,很快消失在暮色深处。
&esp;&esp;三楼书房窗后,蓝黑色的眼掠过一丝寒光,但也只是短短一刹。下一秒,窗帘落下,整座庄园重归平静。
&esp;&esp;
&esp;&esp;晚餐地点在市中心
&esp;&esp;裴西洲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他将车停在路边,熄火,身子半仰,靠在驾驶座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esp;&esp;透过车窗,他静静望着莫氏庄园的方向。
&esp;&esp;这座古老庞大,被无数人仰望,埋藏着无数秘密的庄园,在暮色中沉默矗立,像一个盘踞于京海心脏地带的巨兽。
&esp;&esp;如此华丽,又如此肮脏……
&esp;&esp;须臾,一道纤细身影从庄园大门走出。
&esp;&esp;裴西洲思绪回笼,目光落向那道身影,唇角漾开温和笑意。
&esp;&esp;年轻女孩的步伐起初有些拘谨,但随着距离拉近,那丝紧绷感便逐渐消散。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极轻淡的甜香也随之飘入车厢。
&esp;&esp;“裴医生好。”她弯了弯眼睛,笑着招呼。
&esp;&esp;裴西洲回话的语气一如既往温雅:“温老师好。”
&esp;&esp;一番简单寒暄,车子启动,驶入暮色中的车流。
&esp;&esp;晚餐在一种轻松而愉悦的气氛中进行。
&esp;&esp;平心而论,裴西洲是个很不错的饭友。他性格温和,谈吐风趣,既懂得适时抛出话题,也懂得适时倾听。时而聊聊工作中的趣事,时而聊聊自己留学时的经历,语气轻松自若,和这样一个友人交谈,温意浓只觉“如沐春风”。
&esp;&esp;饭局快结束时,裴西洲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羊毛衫,递给她,并附带一盒精致的点心。
&esp;&esp;“送给温老师尝个鲜。”他笑着说,“医院附近的老字号。这家店的桂花糕很出名。我尝过一次,觉得不错,今天路过,顺手就多买了一些。”
&esp;&esp;温意浓本想拒绝,无奈裴西洲盛情难却,她推脱不了,只好将点心盒接过。
&esp;&esp;夜色渐浓,星月高悬。
&esp;&esp;晚上九点半左右,布加迪威龙再次停在莫氏庄园的大门前。
&esp;&esp;温意浓抱着羊毛衫和点心盒下车,朝车内的裴西洲挥挥手,由衷道:“谢谢你的桂花糕。路上小心哦,拜拜!”
&esp;&esp;“拜拜。”裴西洲微笑点头,目送那道纤细身影消失在庄园深处。
&esp;&esp;车窗缓缓升起。
&esp;&esp;透过逐渐合拢的车窗缝隙,裴西洲深看一眼这座沉默的庄园,而后便面无表情收回视线,踩下了油门。
&esp;&esp;车头调转,布加迪威龙于夜色中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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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拿回了外公的羊毛衫,还意外收获了一盒桂花糕,温意浓心情不错。她步伐轻快,嘴里哼着小曲儿,直直往主宅走。
&esp;&esp;今晚一切顺利。
&esp;&esp;而且,也终于知道妈妈为什么老是鼓励她和裴医生当朋友了。他人真的不错,细心周到,送的桂花糕闻起来也很香,蛮好吃的样子……
&esp;&esp;温意浓垂眸想着,就在这时,脚下步子忽然顿住。
&esp;&esp;前方,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小径尽头。
&esp;&esp;灯光从那人身后洒来,将他的影子拉长,几乎要延伸到温意浓脚边。对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一动不动,宛如沉默的石像。
&esp;&esp;是林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