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半大的孩子。
&esp;&esp;更远处,有几个小孩在放羊。羊不多,七八只,在田埂上吃草。小孩们追来追去,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esp;&esp;明昭勒住马,看着这一切。
&esp;&esp;薄越感触最深,匈奴人来了,只抢粮,不种田。羯人来了,只杀人,不救人。晋室南迁了,只顾自己,不管百姓。这些年洛阳没有一个,真正管过百姓的死活。
&esp;&esp;“大司马,今年必是一个丰年啊。”
&esp;&esp;明昭嗯了一声,“来都来了,让亲卫在这等着,咱们去看看他们。”
&esp;&esp;她翻身下马,走进麦田。
&esp;&esp;麦子长得很高,快齐腰了。麦穗还软,还没灌浆,但已经能看出丰收的样子。
&esp;&esp;“姑娘,这是你家的田吗?”
&esp;&esp;明昭转头,看见一个老农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锄头,警惕地看着她。
&esp;&esp;她笑了笑,摇头:“不是,我们就是看看。”
&esp;&esp;老农松了口气,走过来,打量着她。
&esp;&esp;明昭今天就是去看看工坊,她穿着青灰色的布衣,头发随便挽着,看着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子。老农看不出什么,只当是哪家的小伙子带着小媳妇出来闲逛。
&esp;&esp;“看啥呢?”
&esp;&esp;明昭笑了笑,“看麦子,长得真好。”
&esp;&esp;“可不是。”老农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豁牙,“今年风调雨顺,又有肥,又有水,比去年强多了。去年这时候,麦子才到膝盖,今年都快齐腰了。”
&esp;&esp;他蹲下来,摸了摸麦秆,像摸自己的孩子。
&esp;&esp;“这地,三年前还荒着呢。”
&esp;&esp;他絮絮叨叨,“那时候地里全是草,草下面全是骨头。我回来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种不了地了。谁知道官府来人,给种子,给农具,还给口粮。种出来的粮食,只收三成。剩下都是自己的。”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明昭,眼睛里有一种光。
&esp;&esp;“姑娘,你说这世道,是不是要好了?”
&esp;&esp;明昭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esp;&esp;“是,要好了。”
&esp;&esp;老农笑了,“希望王上与大司马长命百岁,天下都有个归处。”
&esp;&esp;洛阳凯旋门。
&esp;&esp;这是洛阳上月刚建好的石阙,专门用来迎接凯旋将士。阙高三丈,青石筑成,上刻威加海内四个大字——
&esp;&esp;此刻,石阙下人头攒动。
&esp;&esp;洛阳百姓扶老携幼,挤满了道路两旁。
&esp;&esp;有卖胡饼的,有挑担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踮着脚张望的。孩子们骑在父亲肩上,叽叽喳喳地问:“爹,慕容将军什么时候来?”
&esp;&esp;“快了快了,别急。”
&esp;&esp;“慕容将军真的长得好看吗?”
&esp;&esp;“那当然,不然这么多人都在看什么?”
&esp;&esp;“对对对,俊美。”
&esp;&esp;人群一阵哄笑。
&esp;&esp;城门口,陈岱正站在最前面,一身崭新的甲胄,腰板挺得笔直。特地来迎接他,仪式感超足的。
&esp;&esp;“来了来了!”有人喊道。
&esp;&esp;人群骚动起来,纷纷伸长脖子往前看。
&esp;&esp;烟尘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队伍的轮廓。
&esp;&esp;三千骑兵,两列纵队,缓缓行来。
&esp;&esp;马蹄声整齐划一,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轰响。
&esp;&esp;最前面,是一面玄底金字的旗帜,上绣一个慕容字。
&esp;&esp;旗下一骑当先。
&esp;&esp;那一瞬间,人群安静了一瞬。
&esp;&esp;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esp;&esp;“天爷啊——”
&esp;&esp;“真的好看!”
&esp;&esp;“比说书的讲的还好看!”
&esp;&esp;被他们夸的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量颀长,穿着一领银灰色的细铠,外罩玄色披风,映着日光。
&esp;&esp;他骑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