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遇到危险,师祖会保护你们。”
&esp;&esp;顾明鹤有些迟疑,他并不愚钝,看得出来天璇和禾雀刚刚战斗过,天璇所说未必是真心之言。多一个强大的化神修士同行,显然意味着未知的变故;但在禾雀身边,他一直感到无法忽略的危险,如果天璇留下,对禾雀也能形成掣肘。
&esp;&esp;顾明鹤不知道具体内情和真相,一时间只觉得祸福难料,心绪复杂。
&esp;&esp;他下意识看了游凭声一眼,没从面具底下看出任何神色,只能瞧见对方漫不经心点了下头。
&esp;&esp;顾明鹤顿了顿,对天璇客气道:“能和师祖同行,是我与玉师弟的幸事。只是您不必太挂心我们,即使危险,也是历练的机会。”
&esp;&esp;“那我就在旁为你们兜底,有师祖在,你们可以尽情施展实力。”天璇笑呵呵地说。
&esp;&esp;好一派师门上下相得的画面,顾明鹤熟练地应和着长辈,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一旁的玉钧崖看了一眼,一声不吭地转过头。
&esp;&esp;他厌恶于看天璇那张虚伪的面孔,默默转向游凭声带着面具的侧脸,心想:天璇的目的绝不单纯,但前辈既然默许了他加入同行,就一定有应对的手段。
&esp;&esp;天璇有心削减游凭声的警惕,又笑着跟他说:“禾道友,先前那场战斗纯属误会,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esp;&esp;游凭声:“嗯。”
&esp;&esp;天璇:“是我一时冲动,不该仓促出手,导致你我灵力受阵法反噬。”
&esp;&esp;游凭声:“嗯。”
&esp;&esp;天璇:“……”
&esp;&esp;天璇哈哈干笑了两声,眉间闪过阴沉的凶光。
&esp;&esp;如此可气……除了那个魔修还能有谁!
&esp;&esp;哼,一时得意算什么,年轻人自视甚高,不知天高地厚,天外有天。
&esp;&esp;这世间杀人的手段数不胜数,不惊动那些符文他就能要他的命!
&esp;&esp;天璇赔出两千万上品灵石当然不是因为出手阔绰,他早就做好了杀人夺宝的打算。
&esp;&esp;此时能够和目标同行,让他惊喜的不仅是能杀了让自己耿耿于怀的人,还有……
&esp;&esp;天璇的视线不动声色划过玉钧崖。
&esp;&esp;这好运气的小子契约了镇宗神兽。一个元婴修士而已,凭什么拥有这样强大的灵兽?
&esp;&esp;若能契约了玄武神兽,他必能一举突破大乘!
&esp;&esp;“明鹤,你听着。”
&esp;&esp;一道密音忽然传入识海,顾明鹤微愣。
&esp;&esp;天璇暗地里向他传音:“师祖可以确认,禾雀就是潜入明泉宗的那个魔修!”
&esp;&esp;顾明鹤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esp;&esp;天璇是几人里实力最强的人,神识必然也是最强,所以可以肆意传音,而他只有元婴期,如果传音回去会被神识强于自己的强者感应到,只能悄悄向天璇露出疑惑的眼神。
&esp;&esp;——不是说没有证据吗?
&esp;&esp;“师祖的确拿不出证据,但能感觉到他的招式令人熟悉。”天璇自称着“师祖”,意图将顾明鹤拉入自己的阵营里。
&esp;&esp;“还记得吗?那入侵明泉宗的魔修十分善于躲藏,战斗风格奇诡,与此人一般无二。”他严肃而有理有据地道:“即使是师祖眼力不够,看错了招式,他与那魔修身形与衣饰也是类似的,还带着同一套金色面具……这世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吗?”
&esp;&esp;“我发现夜尧和他关系十分密切,密切到令人不适——夜尧的作证真的可信吗?”
&esp;&esp;顾明鹤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咽了咽口水,几乎有些担忧被不远处的人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
&esp;&esp;“好了,沉住气,不要表现出来,你实力还不够,当心被这魔修灭口。”
&esp;&esp;顾明鹤轻轻吐出一口气,故作不经意地看了游凭声一眼。
&esp;&esp;!!!
&esp;&esp;这一眼让他一个激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禾雀转过了头,那张乌沉沉的面具正对着他的方向!
&esp;&esp;一瞬间寒意爬上脊背,顾明鹤用尽了毕生演技,扯开嘴角向对方友好一笑。
&esp;&esp;“……”面具眼部幽深的黑洞盯了他几秒,慢吞吞转了回去。
&esp;&esp;哈,哈哈,怎么感觉禾雀好像听见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