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这就告退了。”刘云师转身就走。
孟晋源颔首,在旁的二皇子只是挂着笑容,好似全然不在乎这份卷宗。
等孟晋源走后,二皇子的神色渐渐淡下来,他目光逐渐阴鸷,看向孟晋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看来计划提前了,依计行事吧。”
吏部官员应是。
……
吏部的卷宗在所有人的围观下尽数到了工部。
一到,刘云师就立刻展开核对,发现这送来的卷宗比他预想中要多得多。
“吏部官员不敢拿少。”
应浮昇道:“因为二皇子不知道,我们查到哪一卷宗。”
费家所敛之财,能追溯到的账目有限。
可二皇子跟幕后人是清楚知道,哪些东西存在问题,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不敢冒险随便改动。
在朝间刘云师只说到查了三十余起,排除掉其中一部分,剩下关乎到的只有十起。每年来往京中跟江南的船只那么多,有官船有商船,几乎每年工部水部司都会工程细查,这样的情况下,二皇子没办法篡改这些卷宗,最好的方式就是全都送来,混淆视野。
“殿下,我们目前只对出了账目存在问题,可这件事并不能完全指向漕运啊。”刘云师在朝间犹豫是有原因的,现在吏部把卷宗送过来的,最多只是完善这本明账,其中确实存在贪污问题,却没有确切证据指向费家这笔钱去到哪。
在朝中,还是在地方?都是未知数。
更何况,江南案最难查的地方在于是没有直接证据。
且朝中户部存在贪,这种贪若被有心人利用,户部就会成为“罪魁祸首”。可偏偏他们掌握的账目唯一能指向的工部,早在几年前跟徐家及废太子案中成为无底洞,查只能查到有人要贪,可废太子之后谁在贪,没有证据线索。
哪怕吏部卷宗能还原一二,吏部只是记录文书,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最多是更多涉案官员被查贪污,这反而会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殿下,若您要彻查二皇子,必须要掌握的证据一是吏部与二皇子勾结,二是二皇子与往日徐家私底下有秘密来往。”刘云师给应浮昇提议道:“前者目前没有证据,后者当初在徐家出事时二皇子脱身,就可以证明,他有后续手段,没有这两点,二皇子就还是清白之身。”
最多就是卷入党阀之争,但还没办法解决江南案。
“刘大人,我问你一个问题。”应浮昇忽然道。
刘云师不解地看过来:“殿下直问便是。”
“孟晋源会是二皇子党吗?”应浮昇直问。
刘云师听到这个说法,神色稍停,似乎在斟酌答案。
老实说,当他在查这些账目得知江南费家案与二皇子有关系时,他其实第一想法是不信,但身在局中,他看得出大皇子与三皇子与这费家几乎没有关联,甚至与江南都极少来往,这笔账目若有关联者,只有是废太子。
可徐家都废了,唯独曾与徐家来往的二皇子置身事外。
他不得不疑,以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二皇子确实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可这么大一笔财富啊,能用在哪,藏在哪?皆无所知。
现在牵扯到吏部,孟晋源就彻底陷入其中。
他说道:“殿下,我在朝中数载,您当初查贪官污吏,接连动了无数部门,这其中涉及到的官员变动,平心而论,这很容易就引起朝野动荡。”
“可您发现没有,先是兵部、礼部再是工部,这些动荡下来,朝中反而在重挫后重焕生机,也能平稳地维持下来。这些筹谋,连下官被调到工部尚书的位置,这期间都少不了孟晋源的举荐。”
也就是说,没有吏部,朝廷其实会有更多的漏洞。
孟晋源向皇帝举荐,也发挥了吏部的职责,吏部作为压在其余几部之上的部门,在几次大案中承上启下,让朝廷缓过一次又一次的革新换血,历经数次动乱后稳定下来。
“或许孟尚书有提拔二皇子之意,或者看好二皇子,但绝对没到做此伤天害理之事的地步。你知道孟尚书对吏部官员严苛到什么地步吗?那几乎是整个朝中最清贫的部门……”刘云师不得不为孟晋源辩解,只是他话说到一半,应浮昇把其中一卷卷宗摆到他的面前——
刘云师的话一顿,见到那卷宗的最终批复上是孟晋源的印章。
他见此情况,立刻去翻开所有文书,发现几乎大半与漕运相关的文书上,都有孟晋源的最终批复。
“这些文书可能被篡改……”刘云师喃喃道。
这时,门外脚步声传来。
叶玄七出现在门外,是轻衣卫的急报:“有人前往大理寺,状告孟晋源。”
刘云师脸色大变,猛地看向应浮昇。
“刘大人,你在朝中多年,我信你对孟大人的看法。”
应浮昇说道:“但你知道为何你去调取卷宗,二皇子无动于衷吗?”
因为从他对付吏部那一刻起,二皇子就筛选好了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