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那厢，崔云柯刚下到第二段路，忽而回眸后望。

&esp;&esp;崔禄道：“爷落了什么？”

&esp;&esp;崔云柯扭头，“没什么。”

&esp;&esp;骏马啼鸣，青云观的纷杂在滚动的车轮下碾地粉碎。

&esp;&esp;时候不算晚，还赶得上午膳。

&esp;&esp;崔云柯没胃口，听崔禄报了一溜菜名，最后破天荒地要了碟酥山。

&esp;&esp;可他惯不吃甜食，崔禄吃惊之余，转念想到山上凉快，山下却大大相反，这就不古怪了。于是也顺便给自己加了一碟。

&esp;&esp;到了侯府，马五不知吃了什么坏了肚子，刚停车就跳下跑了。崔禄骂了几声，只好将马牵去臭烘烘的马厩。

&esp;&esp;崔云柯先行回玉磬院，才至门前，目光便游动了番。

&esp;&esp;湘儿不在。

&esp;&esp;他气息不自觉稳住，将要推开卧房，临头一晃，慢慢走向书房。

&esp;&esp;吱呀——

&esp;&esp;一息。

&esp;&esp;两息。

&esp;&esp;三息。

&esp;&esp;崔云柯正要撤步，一道赤红的影子裹着香风欢欣地袭来。

&esp;&esp;“二爷！”

&esp;&esp;崔云柯瞳仁一颤，蓦然站定。几日不见的姚黛蝉抱着一双绣着精致云纹的皂靴，献宝似的举高。

&esp;&esp;“你瞧，我做的，你可喜欢？”

&esp;&esp;她姣美如以往，今日这身红色衣裙更衬出人的艳丽。此刻正甜甜笑着，眼中是他放大的面颊，全无旁人。

&esp;&esp;崔云柯长睫微动，又用那种深晦幽沉目光盯视姚黛蝉。

&esp;&esp;姚黛蝉不自在地举了举皂靴。

&esp;&esp;崔云柯眼中的寒漠突然化开。

&esp;&esp;他指腹抚过那细密的云纹。当着姚黛蝉的面，薄淡的唇一点、一点掀了起来。

&esp;&esp;良久，极轻地应了一声：“喜欢。”

&esp;&esp;于崔云柯而言已经显得出格的话语，有朝一日竟真就这样从他口中直白说出。这委实打破了姚黛蝉对他的印象。她心中微愕，便雀跃抬头，正对上他垂落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一丝常见的疏冷，只有深深浅浅，她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二，二爷？”外头看了许久的崔禄突然一唤，打断两人间的眼波。

&esp;&esp;崔云柯薄唇轻抿，崔禄闷头端着一盘酥山过来，话也没说就飞速关上门。

&esp;&esp;他领着她在书案后坐下，将酥山往侧边一推。

&esp;&esp;姚黛蝉张张嘴，“给我的？”

&esp;&esp;崔云柯嗯了一声，“你很喜欢酥山。”

&esp;&esp;她知道他这是在说先前的肚子痛，脸上一热，“我之后就不敢吃了。”

&esp;&esp;“今日可以少用些。”

&esp;&esp;姚黛蝉惊讶地打量人。在崔云柯看过来之前收回视线。正好她是真馋这口，没拂他的意。

&esp;&esp;“为何。”他突然发问。

&esp;&esp;“什么为何？”姚黛蝉侧脸。

&esp;&esp;“……二爷的皂靴好几双底子磨了，却都没换。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就给你做双厚底子的鞋。”她声音很轻快，“我想着第一日初见，你那双皂靴干净归干净，但是太素。配那身云母白的袍子，还是多些绣花好。”

&esp;&esp;“不经允许偷偷进入二爷卧房，我怕被二爷知道，所以不敢出现。”

&esp;&esp;“原来二爷没有发现我动了你卧室的东西吗？”

&esp;&esp;她哀怨地咕哝：“早知我就继续来了。省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差点要害相思病。”

&esp;&esp;这样的轮番表白，换作常人早就受不住了。崔云柯看着那双绣工精致的皂靴，身边的蝉喋喋不休，他却不觉得烦闷，反而有闲心回答她无聊的问题。

&esp;&esp;“发现了。”

&esp;&esp;“那，你怎么不理我？”

&esp;&esp;他没有解释。

&esp;&esp;这世上有太多不能定性的事。尤其她，是个不定的因素。

&esp;&esp;他不该围着她转，她既要走，他便不会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只为了将她挽回。

&esp;&esp;姚黛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