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抓着代泽的衣领。
他原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咬着牙说道:“这事没完。”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搅合了这件事的“王八蛋”,自然也没有硬要和翁明冲拧着劲儿继续争吵的意思。
这破园子,说到底是他们这些人的地盘。
万一真叫人给关在这,那可就真是。
以防万一,宋枝月那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闷头出了庆园,宋枝月就凭着记忆往外摸索着走。
明明这里是有侍应生的,偏偏走过来的一路上,宋枝月却一个都没遇到,想想来的时候也是。
这些人身上就和有雷达似的,不会忽然跳出来就和客人碰面。
等在走廊上来回绕了两圈,宋枝月开始找有摄像头的位置,对着摄像头求助,应该会来人吧?
可找了半天,上看下看,横看竖看,宋枝月愣是没发现这里的摄像头在哪。
行吧,眼见这么转下去也不是个事,宋枝月“点兵点将”的选定一个方向开始走。
这一走就走到了翠湖。
临湖边,像是有人在那儿钓鱼。
宋枝月心头霎时一喜。
他连忙瞅准方向,朝着湖边的那道身影走了过去。
结果还没等靠近,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一堆人给拦下了。
有人就行!
宋枝月立马识趣的停下了脚步。
他连连道:“我不过去打扰。”
“你们随便叫个什么人把我送到门口就行。”
隔着不远,目光锐利,打量着宋枝月的是个寸头。
他伸手按了按耳麦,说了一通什么,随后很快就朝着宋枝月走了过来。
“我们先生请您过去。”
说真的,这么三番两次的就要他去见什么人,宋枝月已经是够够的了。
他也真的是实在不想再见什么先生了。
宋枝月现在一心就想被赶出去,或者拎着衣领给押出去都行啊。
但看着围着他的这堆人宋枝月仰头长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靠在躺椅上的人拿起了盖在脸上的帽子,施施然的朝着宋枝月看了过来。
宋枝月也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那个瞬间,毫不夸张的说,双方都恍然被对方的模样给震了震。
看着躺椅上的那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就像是宋枝月当初照镜子的时候,那种宁愿相信自己疯了,都不想相信这是真的那种感觉。
对,就是那种沾点神迹的梦幻感。
宋枝月情不自的走近了一点。
而躺椅上的人也直直的坐了起来。
他一动,就有铃铛声传来。
循声望去,宋枝月就见他的两只手腕上全是红线系着的铃铛,胳膊上隐约还画着什么奇奇怪怪的符号。
察觉到宋枝月的目光,甩了甩铃铛,躺椅上的人笑着点点头。
“许从玉。”
宋枝月停下了脚步:“宋枝月。”
一站一坐的两人相距不过一步之遥。
这个距离,足够许从玉看见宋枝月那只还裹着纱布的手腕。
而宋枝月也能看清许从玉那件灰白的半高领下,遮都遮不住的那些格外熟悉的密密麻麻痕迹。
明明两个人还什么都没说,却像是已经什么都说了。
坐在躺椅上的许从玉昂着头看着宋枝月,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送你出去的话我得知道谁带你来的,方便说吗?”
宋枝月点点头。
“我已经告辞过了,只不过出门的时候,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
“我不知道他的姓名是什么,只听他们都称呼他是梅先生。”
想了想,宋枝月又补充道:“应该是梅花的那个梅。”
许从玉笑着摇了摇头。
“这里只有庆园的那一位枚先生了。”
“不过不是梅花的梅。”
“而是‘枝曰条,干曰枚’的那个枚。”
哦,原来这么长时间,他连名字都是搞错的,算了,不重要。
宋枝月点点头。
“那应该就是那个枚了。”
看了两眼许从玉身上的那些痕迹,宋枝月又说道:“那位枚先生现在还在庆园,你方便让人把我送去庆园吗?”
看上去这是怕连累他啊,许从玉摸着下巴笑了起来。
“我让人把你送到门口吧。”
宋枝月凑过去道谢的时候,偷偷朝着左右看了一下,轻声的道:“我能帮你什么吗?”
许从玉一愣,随即仰着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就开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眼见周围的人没有上来的,宋枝月连忙端起放在小茶桌上的杯子。
许从玉就着宋枝月的手喝了几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