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既然送你,便收下吧。”苏砚掀开车帘,叫老钱把古琴保管好,顺手抓住苏阅的手腕,一拉扯便将人拽进了车厢里。
&esp;&esp;他倒也乖乖忍受了,不再说话,稳住身形以后揉了揉手腕,安静地坐在了苏砚对面。
&esp;&esp;高月楼台距离宁文侯府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次有苏砚、流雨几位的陪同,比来时的路上要顺利得多。
&esp;&esp;马车外安静,马车里面也安静。
&esp;&esp;苏砚需要休息,她一上来便在闭目养神……如果仔细看的话,眼底还有淡淡的乌色。
&esp;&esp;苏阅垂着头,沉默得像一个木偶。
&esp;&esp;马车突然一声嘶鸣,老钱「驾」了一声,勒住马头。
&esp;&esp;苏阅从思绪中抽神出来,疑惑地转过头,正要伸手去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esp;&esp;在即将触碰到车帘的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在空中屈指握拳,重新坐了回来。
&esp;&esp;苏砚在第一时间睁开了双眼,眼中一片清明,连一丝睡意也无。
&esp;&esp;她看着苏阅从好奇到顺从,尽收眼底,却没表现出任何情绪。
&esp;&esp;她坐在原处问:“怎么了。”
&esp;&esp;“是巡奉使。”
&esp;&esp;老钱驱使马车往右边靠,整齐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带着风声从他们附近穿过。
&esp;&esp;队伍又长又快,盔甲碰撞间,无形中为这条宽阔的大街上了一道噤声的枷锁。
&esp;&esp;他们的马车也靠在路边,等巡奉使彻底离开。
&esp;&esp;然后大街上的百姓就像慢慢温水慢慢沸腾起来,叽叽喳喳的议论方才巡奉使声势浩大地出动。
&esp;&esp;巡奉使基本上是分队行动,一般只有出事了,才会声势浩大统一行动。
&esp;&esp;密密麻麻的讯息又杂又乱地穿过几人的耳朵,苏阅慢慢抬起头,丝线交织般的流言最后汇聚在一起,便只有一件事情。
&esp;&esp;巡奉使崔旌,死了。
&esp;&esp;今日寅时死在家中,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早上来伺候的侍女推开房门,他趴在桌子上,面前摆了一桌没吃完的菜。
&esp;&esp;苏阅表情空了片刻,倏尔望向苏砚,手中攥住衣服,渐渐捏紧。
&esp;&esp;苏砚重新闭上眼睛,仿佛这一切都不值得她注意:“老钱,走吧。”
&esp;&esp;“好嘞,大人。”老钱马鞭一扬,继续向前。
&esp;&esp;苏阅突然开口:“常、林二位公子在哪。”
&esp;&esp;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苏砚睁开眼睛,上下扫视了他一眼:“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你觉得呢。”
&esp;&esp;苏阅的手指扣进手心,表情似乎有所挣扎,最后退至角落,将自己蜷缩起来。
&esp;&esp;——
&esp;&esp;“陆此山被遣送出京,为何?”腰上缠着纱布的年轻人放下手中的书,有些意外地从卧榻上抬起头。
&esp;&esp;“底下的人还在打听,不只是陆公子,还有两位户部大臣的公子。是自己家里人送出去的,但一律不解释,只说是出京游学,只是……”
&esp;&esp;“只是什么?”
&esp;&esp;“在下瞧见陆公子的腿,似乎折了一条,身子也不大好了,临行前是被搀扶着上的车,有人瞧见是毒女把陆公子请上的马车,殿下,我们是否要……”
&esp;&esp;“你以为她没有后招吗,既然这几个家里人都不肯说,必然是打点好了,苏砚这个女人,从来不给自己留破绽。”
&esp;&esp;大殿下啧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陆此山这个人,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esp;&esp;他突然坐直了身体。
&esp;&esp;“也不是,说不准……她还真有破绽。仲野,你去查查高月楼台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可走漏风声。”
&esp;&esp;“殿下放心,臣必不负所托。”
&esp;&esp;“交给仲野,本宫自然是放心的。”岑煅怀半坐起来,面露忧伤,“只是崔旌一死,本宫一时悲痛,不想再痛失你们之间任何一位。”
&esp;&esp;“有殿下这句话,臣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唐仲野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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