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季雨舒怕自己听错, 惊诧地又问了一遍。
池樾眼底冷淡,带着凉薄的温度,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要多少钱买断你对她的那点儿恩情?”
这是侮辱人的做法。
季雨舒感受到对面人的傲慢,两人身份的悬殊, 从一开始,池樾是光明正大的池家少爷身份, 而季雨舒至今都是不被承认的、见不得光的存在, 只能靠着点上位者的施舍生活。池樾这一番话,像在将她的自尊心往地上踩,打得她脸都有些火辣辣的。
季雨舒的脸色紧绷起来,她怨毒地看着池樾, 在他面前和‘钱’划分关系, 厉声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几个臭钱解决的!”
池樾慢条斯理地拿过他刚才放在桌上的冰咖, 习惯搅动了下, 冰块在容器里沙沙作响, 池樾抬了抬眉骨,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 “你刚开始安排黎雾去一中, 不就是因为那几个臭钱?”
“这是我和黎雾之间的事!”
“黎雾什么性格我知道, 你应该也知道。”池樾慢悠悠地掀起眼皮, 阐述一个事实, “她是懂知恩图报的人,你要是以前真的对她很好,她不会是刚才那个态度。”
季雨舒怒目圆睁地盯着他,厉声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搅在我们中间?”
周围人感受到他们这一桌的剑拔弩张,有人的视线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季雨舒在外面一直都维持着体面现象,现在接触到别人探究的视线,她看了过去。对面人接触到这一抹不友善的目光,讪笑地收回自己打探的视线。
池樾似乎对这些并不关心,他无所谓地说道:“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池樾哪怕时隔多年没见到季雨舒,但再次见面的时候,心底依然对她这个人产生抗拒。
可因为池知岘从中作怪,池樾和季雨舒之间多了一层让人嫌恶的关系,因为池知岘和季雨舒后续偷情,使他母亲所托非人,最终含泪而终。
也是因为池知岘将家族房产送给季雨舒,季雨舒季风母子二人和黎雾家成为邻居,自此他们两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轻易得到黎雾的信任,是池樾从前努力很久才得到的,但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懂得珍惜。
池樾不跟季雨舒绕弯子,直说目的:“你的要求很无理,我不想看见黎雾因为你们收到诟病,所以,多少钱能买断你那点儿可笑的恩情?”
季雨舒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皲裂,过了几秒,她像想到什么事儿似的讥笑道:“你觉得你是在英雄救美?”
“这和你没关系。”
季雨舒以为戳住池樾的痛点,沿着这个点持续攻击下去,“黎雾性子冷,对谁都熟络不起来,你以为你故意表现这么一出,你们两人就能有结果了?”她用着一幅很了解别人的模样笃定道:“我告诉你,一旦你和她的意见相左,一旦你挡了她的路,她就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你。”
“你们注定不会有……”
“所以我才说,”池樾倏然出声打断她,他抬眼,语气掷地有声地开口道:“你和她根本不是一路人。”
季雨舒的思想观念和黎雾从小接受到的教育相悖,季雨舒从来不懂她,不懂尊重,不懂理解,只知道利用她。
是她让黎雾在读高中的重要阶段转去一中,给她下达任务,让她在学习以外去陷害他。她没给过黎雾支持和认可,没有鲜花和赞美,有的只是利用。
到底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要要这么毁掉一个女高中生?
池樾说:“池知岘跟你鬼混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
不要季雨舒回答池樾也能猜到,池知岘肯定是表面光鲜亮丽的样子,给自己包裹一层遮羞布,维持自己光鲜亮丽的形象。
“因为你的私心,因为你那点可笑的争权手段,让黎雾赌上自己的名声和清白,就为了把我扯下来?”
“黎雾父母把她交给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她自己争气,她现在会在哪儿?”池樾凉薄地看着对面的人,他扯唇,犀利地开口:“我不明白你拉一个无辜的人进来是什么意思,但因为你和你儿子都足够的自私,你们从来不去考虑别人,从来不去反省自身问题,现在又想故技重施地毁掉黎雾的以后?”
“是个人?”
“毁掉她的十七岁还不够?还想毁掉她一辈子?”
“我问过她是否愿意,是她自己同意要去找你。”季雨舒急忙为自己解释。
“她要是不同意,你怕是又得不高兴了。”池樾嘲讽地接他的话,“黎雾当时把你们当家人,什么苛刻的事情都能答应你们,哪怕她心里隐隐感觉到你们话里的不对劲,但因为她把你们看得重,想报恩,刻意让自己不去细想。”
“结果你们私下里拿她当个小女孩儿对待了?”
池樾充满攻击性的话说完,他们这一桌瞬间变得安静。
周围的嘈杂声在这一刻显得平静,池樾见她没回答,兀自拿着拎着他刚买的咖啡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