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犹疑。这大概就是人的情绪吧。

&esp;&esp;感受着心中那份不同寻常的波动，曦凰终是不得不承认，当初那道从下界回来的谢灵儿的分神并未彻底与她融合，而是一直都在暗中影响着她。

&esp;&esp;悬浮在空中的光团，此刻还在依恋地蹭着曦凰的掌心。

&esp;&esp;江念抬眸看去，不知为何，竟从她极淡的神色中看出了一丝松动。

&esp;&esp;仿佛冰雪一瞬的消融，竟也称得上温柔。

&esp;&esp;江念下意识地想起了《仙路》原书中的那个结局：

&esp;&esp;在一人平静，一人错愕的眼神中，几近永恒的时间。

&esp;&esp;“那就请灵儿，一直骗下去吧。”

&esp;&esp;少年牧野漫不经心的语气犹在耳畔。

&esp;&esp;心中一直以来的好奇和疑问，令江念终是忍不住开口。

&esp;&esp;她问曦凰：“你爱他吗？”

&esp;&esp;曦凰静静地看她：“爱？”

&esp;&esp;“就是……牧野……？”

&esp;&esp;曦凰沉默片刻，语气自然地问：“什么是爱？”

&esp;&esp;江念似是被她问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esp;&esp;曦凰抬起头，神色淡淡地看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光团。

&esp;&esp;如墨般冰冷的眸底，微微泛起一丝温暖的光。

&esp;&esp;她似是在看它。

&esp;&esp;又似是在透过它，回想另一个时间线上，少年陪伴她在神界度过的那些漫长无尽的岁月。

&esp;&esp;时间过去良久，久到江念以为她不会再回答，准备换个话题时，曦凰却开口了。

&esp;&esp;她唇角微抿。

&esp;&esp;似是不太适应做出这样生动的表情一般，有些僵硬地扯出了一个极浅的笑。

&esp;&esp;在周遭的一片寂静之中，江念听见她道：

&esp;&esp;“我期待与他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