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知道你会拿这个来说事。”迟邪不满。
&esp;&esp;裴月明脸上的血色也多了一些,但的确看得出倦容。
&esp;&esp;迟邪没再凑近:“那就之后再说。”他叹了口气,捏了捏裴月明微凉的手背,一笑,“再眯一会儿吧,晚饭叫你。”
&esp;&esp;“这次挺干脆。”裴月明说。
&esp;&esp;“这叫留得青山在。”迟邪起身,给裴月明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回到自己床上。
&esp;&esp;他也没完全恢复,还是比往日容易累。
&esp;&esp;这么一躺下,任由微风顺着床沿吹进来,意识飘飘忽忽,悬在半空,无法消散的悸动与安宁交织在一起,交织出慵懒的困意。
&esp;&esp;许久后,裴月明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
&esp;&esp;迟邪侧身望去,看他熟睡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esp;&esp;迟邪看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esp;&esp;——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esp;&esp;和任何普通人一样,相爱相拥,直到白头。
&esp;&esp;他就这样望了很久很久。
&esp;&esp;最后,轻轻闭上眼。
&esp;&esp;……
&esp;&esp;半个月后。
&esp;&esp;裴一北走过皓城分会的长廊。
&esp;&esp;马上有会议要展开,不少是熟悉的面孔。沿途遇到的调查员,纷纷向她点头致意。
&esp;&esp;走廊尽头,她和执行者们迎面撞上了。
&esp;&esp;和平时一样,很少有调查员会主动靠近这些黑衣的家伙。
&esp;&esp;一张张看不出年龄的年轻面孔,掌握着裁决叛徒的权力,配上一个比一个难缠的法则,太容易让人敬而远之。
&esp;&esp;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倒没穿制服,黑衬衫的袖口随性挽起,眉目英俊而凌厉——
&esp;&esp;迟邪冲她打招呼:“挺久没见。医院还收到了你送的花。”
&esp;&esp;“是呀,回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见。”裴一北笑了笑,“裴月明出院了吗?今天没和你来?”
&esp;&esp;“昨天刚出,多歇一会儿。”迟邪瞥了眼她手中的终端,“都快开会了,还要忙?”
&esp;&esp;“对,要交接材料。”
&esp;&esp;迟邪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esp;&esp;裴一北刚要迈步,迟邪忽然开口:“正好,替我向陈会长带句话。”
&esp;&esp;裴一北的脚步猛地一顿。
&esp;&esp;两分钟后,裴一北乘上电梯到了最高层,推开尽头的门。
&esp;&esp;鬓边泛白的优雅女人,抬起了眼。
&esp;&esp;陈笑琳的身影半透明,只是以【蜃楼】来到此处。
&esp;&esp;她站起身:“裴医生,请坐吧。”
&esp;&esp;“不坐了,马上要去开会。”裴一北把手中的终端一划,“陈会长,您吩咐的事情有结果了。裴家的确没有‘裴月明’这号人。关于他的生父生母,适龄的女性没有符合条件的。”她顿了下,“男性就不好说了。”
&esp;&esp;“那挺遗憾。”陈笑琳勾了勾嘴角,点开她发来的档案,“我本来还想着,能不能给我们的英雄一个惊喜。”
&esp;&esp;“我倒觉得以他现在的名气,找不到亲生父母还更好。”裴一北说,“遗弃孩子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esp;&esp;“那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陈笑琳笑了笑,划了两页档案,忽然说,“要是议会能早点发现他,就好了。还是我们发掘的能力不行,埋没了人。”
&esp;&esp;她话锋一转:“不过,除了那份孤儿院收养记录,我倒是好奇,他为什么几乎没有生活痕迹?他有和你提过自己的过去吗?”
&esp;&esp;“什么?”裴一北有点困惑,“记录比较少,但我还是有看到的。”
&esp;&esp;陈笑琳愣了愣。
&esp;&esp;“在档案的后半部分。”裴一北解释,“我家里那几个长辈查得比较细,到处托人,翻出来了一些旧档案。有早些年的租房记录,水电缴费,和社区医院的登记。看起来,他离开孤儿院后,因为身体不好没再读书,偶尔打点轻松的零工,直到去年加入议会。”
&esp;&esp;陈笑琳飞快翻到后面,目光扫过,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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