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已经建立了自己面面俱到的势力范围;若祂是一棵树,那么祂的根系就已经蔓延到所有人们已知的神秘侧力量了。
&esp;&esp;而祂更是在普通人的心中留下了一些可靠、仁慈、正义的印象!这些印象究竟跟巨面者有什么关系?神秘侧人士多半是匪夷所思的。但这些正面的描述反正就已经跟【白日梦】先生挂钩了。
&esp;&esp;……想到这里,要不是海沃德从一开始就认识了【白日梦】先生,更是知晓这位巨面者的无知、天真与轻率,那他简直就要不寒而栗了。
&esp;&esp;明明【白日梦】先生好似什么都没做,只是到处溜溜达达、好奇这个又好奇那个,可在祂这般随性惬意的行为之下,祂却已经顺水推舟地将世界、将神明、将一切的力量,全部收入囊中了!
&esp;&esp;这简直完全打碎了熟人朋友们对于那个“杜尔米·奈特”的一贯印象。杜尔米是这样的吗?他如此周全细致、野心勃勃、谋而后动吗?
&esp;&esp;可或许那才是巨面者吧,对吗?
&esp;&esp;那才是人们该恐惧、该敬畏、该仰望的宏伟而磅礴的巨面者。巨面者的阴影掠过微面者的人生,不曾带走他们的生命,但带来一阵冰冷而长久的寒意。
&esp;&esp;巨面者不必特地做什么。只是因为祂们如此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生灵,所以祂们的一切举动、一切目光、一切想法,都将牵一发而动全身、都将影响整个世界。
&esp;&esp;这就像是一束遥远的光,将巨面者的影子投射到人间;仅仅只是祂的影子就能够遮蔽世间的一切生灵。
&esp;&esp;海沃德屏息片刻,最后他说:“可是,您真的知道……那一天会发生什么吗?”
&esp;&esp;“我不知道。”杜尔米老老实实地回答,“只是在我看来,做点什么总比坐以待毙来得好。要是我错了,那我就为这座城市的人们带来了一场白日梦,如何?让他们全都做一场美梦,为这白费的辛劳而向他们赔罪。
&esp;&esp;“我最初以为那一场烟火会是一场炼金实验,但现在那个炼金术师却是已经被抓获了……只不过,或许那场炼金实验并没有真的结束,而是以一种新的方式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esp;&esp;恰恰是在菲尔丁家族的故事落幕之后,杜尔米才惊觉克里斯琴的故事仍未结束。人们似乎仍在等待。
&esp;&esp;并非等待一场实验,而是等待一场烈火。
&esp;&esp;“……我明白了。”脑子先生便说,他的语气简直有点儿啼笑皆非,“……只是,【白日梦】先生,我那半吊子炼金水平,果真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吗?”
&esp;&esp;杜尔米难以置信地说:“您在说什么啊,脑子先生,我这样的水平都让【乡】传得煞有介事,好像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真的炼出了金子……您起码比我强吧!”
&esp;&esp;脑子先生:“……”
&esp;&esp;在神秘学知识上,他当然比这位【白日梦】先生更强!
&esp;&esp;可他琢磨着这些话,怎么越琢磨越不爽呢……呸,他在神秘学知识上比【白日梦】先生更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跟零分作比较,无论如何都是赢!
&esp;&esp;说到底,人们不是相信杜尔米或是相信海沃德,而是相信“黄金黎明协会的会长”。
&esp;&esp;……但是相信图雅好像就更没道理了吧?
&esp;&esp;杜尔米就说:“那个日子就很明显了,便是克里斯琴的市长选举投票的日子。”
&esp;&esp;“……也就是说,您要庇佑真理侧的克里斯琴吗?”
&esp;&esp;海沃德的语气十分复杂。
&esp;&esp;【白日梦】先生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他将自己的领民都派去稳固当天神秘侧的局势,尽可能让神秘侧人士不来添乱……可是,相对应地,在克里斯琴的真理侧这边,不就只有【白日梦】先生自己来应付了吗?
&esp;&esp;这可就奇了怪了,微面者去驻守神秘侧,而巨面者反而来庇佑真理侧!【白日梦】先生果真能带来出人意料的惊喜。
&esp;&esp;而【白日梦】先生同样说了,起码有三位正神参与了克里斯琴的乱局。【帝皇】大概是可以看成是自己这边的,但除此之外,对面也还有两位正神……而【白日梦】先生仅仅只是圣名!祂如何对付正神?
&esp;&esp;“那不然呢?”杜尔米挺奇怪地反问,“您应该也知道吧,我其实是克里斯琴人啊。”
&esp;&esp;杜尔米,或者说杜尔米·奈特,他的身世与背景其实非常复杂,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个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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