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尔米直言不讳地说:“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了解亚玛利埃的故事,关于这座城市是如何形成的,关于首皇曾经的传奇,关于这片沙漠的来历……我认为一切的真相都隐藏在其中,出路也是如此。”
&esp;&esp;“……我明白。”多丽丝回答,她的神色似乎发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变化,或者说怔忪,“……而您的意思是……【白日梦】先生,也想要拯救亚玛利埃吗?”
&esp;&esp;【白日梦】先生已经拯救了许多城市与许多人。可是,亚玛利埃……?
&esp;&esp;“哦,【白日梦】先生的态度么?”杜尔米想了想,“我可不想说大话,只不过提前了解一下而已,有备无患。您知道的,亚玛利埃的问题恐怕已经延续了很多年了。”
&esp;&esp;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多丽丝感到失望,相反,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esp;&esp;倘若这位巨面者一上来就说要拯救这个将要坠入沙海的城市,那么多丽丝反而会感到警惕与不安:这座城市该如何回报一位如此慷慨、如此仁慈的巨面者呢?
&esp;&esp;她仍旧希望,起码【白日梦】先生想要从亚玛利埃这里得到一些什么。
&esp;&esp;“我会给您提供一些资料。”在杜尔米抵达之前,多丽丝就已经从另外一位署长那里听闻了【白日梦】先生的来临,因此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
&esp;&esp;“只不过?”杜尔米好奇地问。
&esp;&esp;“……亚玛利埃的许多古籍与手稿都毁于一旦了,要么是毁在古老漫长的时光之中,要么是毁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之中。我很遗憾,但是连亚玛利埃人都不可能知晓亚玛利埃过去全部的历史。”
&esp;&esp;一座城市却矗立在大陆的边沿、一批生灵却生活在沙漠的深处,这本身就是不合常理的。
&esp;&esp;假如只看亚玛利埃的地理位置,那么就好像是有人——神——将亚玛利埃人圈禁在这个地方一样。这是一个狭窄的、逼仄的,并且日渐荒芜、甚至在缩小的监牢。
&esp;&esp;任何生物都拥有趋利避害的本性!既然如此,那么亚玛利埃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沙漠之外的土地才更加适宜人们的生存?他们怎么可能将自己城市建立在一无所有的沙漠尽头呢?
&esp;&esp;杜尔米认为亚玛利埃的存在本身就是古怪的,在来到亚玛利埃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了。
&esp;&esp;波尔普恩同样是大陆边沿的城市,但波尔普恩的西面是悬崖、东面是山川,向北连接雪山、向南通往沼泽,地理位置姑且还算合情合理;可亚玛利埃竟然只有沙漠,好像四面八方就只剩下沙漠了!
&esp;&esp;这么多年来,亚玛利埃人究竟是怎么活下去的?
&esp;&esp;……而且,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这说的应该就是格温女士的父亲放火焚毁亚玛利埃手稿的事情吧?但听起来,毁于那场大火的资料,还不止亚玛利埃之歌?
&esp;&esp;杜尔米想了想,暂时还是没有提及阿尔克温家族的往事。想要调查二十年前的事情,就必须了解亚玛利埃的现状。
&esp;&esp;“当然,我很有心理准备。我同样认为亚玛利埃的故事恐怕已经失落在了历史之中,变成了一首并不连贯的歌谣。”杜尔米饶有兴致地评价着,“说起来,我还跟沙漠的住民学了一点亚玛利埃之歌的曲调。”
&esp;&esp;说着,他哼了两句歌谣,并且高兴地问:“怎么样,我学的还不错吧?”
&esp;&esp;多丽丝的面孔上真切地流露出一丝惊愕,这可能是因为杜尔米唱的确实挺好,也可能是因为她没遇到过杜尔米这样第一次见面就乐意唱歌的自来熟脾气。
&esp;&esp;她思前想后,最后还是诚心地说:“您唱得很好。”
&esp;&esp;“我遗传了我外婆的歌唱天赋。”杜尔米十分高兴地说,“对了,您知道吗,我祖母还会酿酒呢!”
&esp;&esp;多丽丝被迫与杜尔米交流了一下家庭情况。
&esp;&esp;随后,杜尔米说:“想必您也知道,我的姓氏是奈特,也就是塔拉纳的那个奈特。塔拉纳同样毗邻沙漠,你们没有联系过塔拉纳吗?我想这样的土地荒漠化,最后也会影响到塔拉纳的。”
&esp;&esp;“我很抱歉,但政务署恐怕做不了这样的事情。我私下曾经给塔拉纳的政务署署长写过一封信,询问塔拉纳对于沙漠的态度,而得到的回信也并不乐观,看起来塔拉纳情愿置身事外。
&esp;&esp;“至于长老会那边……我想他们不会向任何人求助,而情愿让亚玛利埃继续维持现状。”
&esp;&esp;杜尔米有些不可思议:“只是因为对于首皇的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