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结清,账目会越积越多。
她不是嫌贵,只是不知道这东西要怎么算。他只住几天,东西都是她用,于情于理都得算她的。aa都说不过去。
可他们已经不是刚认识第一天的他们了,感觉李正清不会爽快地让她独自承担。
“我等会算一下。”她主动这么说,悄悄指望他接下去说他来算,但李正清自然地接入下一个话题:“朋友的朋友入股了个高尔夫球场,下午准备去玩玩。”
梁心没想到他打高尔夫,抬头看他:“你会打吗?”
“你看我会吗?”
“我看不出来。怎么今天穿白色?你一直穿黑色哎。”
“没衣服了,衣柜里有一件公司文化衫,随便穿了。”
“哦。我还以为你为了打高尔夫特意穿的白色。”梁心盯着他的谷歌文化衫,审题失败,“国内球场很少有你这款风格。一定要我猜的话,我猜你不会。”
球场上的中年男人更多。这么年轻的,不是教练,就是球童。
他看着她说:“我猜你会。”
梁心略微震惊,很快翘起嘴角,识破他的背调:“江禾告诉你的是不是?”
李正清挑了下眉:“不对,再猜。”
除了江禾还有谁。梁心的朋友圈有过打球的照片,但自从和于怀礼在一起后,她就是三天可见,没人能看到这些东西。她绞尽脑汁,只能认为这人黑了腾讯后台,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两人隔着岛台对视长达一分钟。梁心双手撑着台面,眉毛越来越精彩。
李正清笑着打断她的思考:“猜不出来?猜不出来就不用算账了。”他指了指清空的外卖袋,还有桌上那几只咖啡杯,“这些东西,还有昨天的肯德基和超市,都算你的。”
买都买了,梁心不会计较这些钱。愉快最重要。但他这么说了,她要表现得在意一点,这样更符合他说这话的意图。
“那不行!”她愤愤团起外卖袋,“容我想想。”
她把冰箱里的食材一股脑儿拿出来,鱼放到盘子里,姜片塞进鱼腹,葱段铺在下面。
土豆和青椒推到李正清面前,让他去切丝,自己转身淘米,水位粗粗估量,都懒得用手指测。盖上电饭锅,按下开始键,马上洗锅,拿两根筷子交叉支起碗,隔水蒸鱼。
她一边干活一边想,直到盖上电饭锅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你猜的?”
李正清说得很笃定:“有证据。我确定你会打。”
是吗?除了照片,还能有什么证据?
“那你知道我技术怎么样?”
李正清对高尔夫的了解仅限于和朋友去玩的室内模拟器,专业用词的话,江衫时常会提起,他眯起眼睛,扯了个过去听到的词:“单差点?可能七八?”
这下她真的怀疑自己被监视了。
“好。”她深吸一口气,着急想知道那呼之欲出的答案,“都算我的。我受不了了,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给你抹个零,一千四。”李正清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昨天超市七百八十九块六毛九,肯德基……”
梁心拿起手机,及时制止他的报数:“现在转你,请告知答案。”
手机没有震动,但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提示从一堆折叠通知里滑出来。
他抬手指了指一墙之隔的玄关:“还记得那根登山杖吗?”
梁心点点头。
“昨天你没事拿着它挥了好几次杆。”他手腕比了比姿势,“有几次对准了地上的小石头,虽然没真打出去,不确定准心,但站姿、握法和上杆都不是现学的。”
梁心完全没有印象:“好吧,你厉害。”
她背过身去,想起擂辣椒没做,赶紧预热烤箱,准备剥皮蛋。
等李正清把土豆丝递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那盘参差不齐的“丝”,悄悄抿了抿嘴角。
而对方,也刻意避开了眼神。
刀工这种东西,确实无法一日大成。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挑明:“我切的,我会吃掉。”
梁心刚想夸他不怎么下厨没切成土豆条就很好了,就听见他若无其事地问出生硬的问题:“对了,你是不是手头紧?”
她飞快转过身:“为什么这么问?”
他把话换了个方向:“我想说,你可以教我。这样正好抵消买东西的钱。”
他在给这笔钱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去处。
梁心诚实地表达了自己的为难:“我不是不想教。我也是通过教别人高尔夫才知道,自己会打和教别人打,是两套系统。英国那边高尔夫会费比国内便宜,我有朋友凑热闹办了会员,让我教。”
她把皮蛋剥好,丢进碗里,又拿勺背压碎:“结果我教得特别烂。”
因为表达能力没有培训,她能做的就是身体力行地教授。高尔夫这个运动,教起来比游泳还暧昧。
“而且他是男生,讲话又比较幽默,我忍不住笑,教得很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