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却像是完全没察觉他的窘迫,甚至又凑近了些,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廓,语气带着点无赖的抱怨。
“又不是没亲过,快别跟我闹了,我要饿死了少将。”
那声音低哑,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钻进耳朵里,痒得厄缪斯心尖都在颤。
“谁跟你闹!”
厄缪斯气得想踹他,可腿被谢逸燃压得死死的,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怀抱和黑暗。
“放开我!”
“不放。”
谢逸燃搂得更紧,像只耍赖的大型犬,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冷。你身上暖和。”
他理直气壮地把冰凉的手往厄缪斯腰侧的衣摆里塞,激得厄缪斯猛地一哆嗦。
“你——!”
厄缪斯倒抽一口冷气,被那冰凉的触感刺激得差点跳起来,可谢逸燃压得他动弹不得。
两人在黑暗的被窝茧里无声地角力,喘息声交织,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厄缪斯所有的格斗技巧在谢逸燃这种蛮横又无赖的压制下似乎都失了效,他越挣扎,谢逸燃缠得越紧,手脚并用地把他锁在怀里。
闹了一阵,厄缪斯累得气喘吁吁,身上甚至冒了层薄汗,而谢逸燃依旧稳如磐石,甚至得寸进尺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闷声笑道。
“少将,你身上真好闻”
厄缪斯彻底没了脾气,熟悉的无力感再度攫住了他,他总是这样,拿谢逸燃一点办法都没有。
跟这个混蛋雄虫,不论是讲道理,还是比武力,似乎都是徒劳。
他僵着身体,不再动弹,只是偏过头,咬着牙根低声道。
“我去做饭。”
谢逸燃这才像是满意了,稍稍松开了些紧锢,却仍有一条手臂懒洋洋地搭在他腰上。
“早这么乖不就完了。”
厄缪斯黑着脸,猛地掀开被子,骤然涌入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
冷空气瞬间包裹住他热烘烘的身体,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他几乎是逃离般翻身下床,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向厨房,背影都透着股羞愤和狼狈。
谢逸燃看着他几乎同手同脚离开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心情颇好地重新裹紧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他看着厄缪斯在厨房里背对着他,动作略显僵硬地开始准备食物,嘴角那抹恶劣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快点啊少将。”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戏谑。
“我等你回来暖我,你要是多磨蹭一点,我说不定过会儿就又被冻死了。”
正在洗菜的厄缪斯手一抖,水流哗哗地冲在食材上。
他咬紧后槽牙,没回头,也没吭声,只是洗菜的动作更用力了些,仿佛把那翠绿的菜叶当成了某个混蛋雄虫的脑袋。
他背对着谢逸燃,用力攥着湿漉菜叶指节都泛着白。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却浇不灭心头那股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的火焰。
这个混蛋……前言不搭后语,谎话张口就来!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是“睡得沉”,现在又来拿“冻死”威胁他?
可……可偏偏……想到谢逸燃之前那副冰冷僵硬,呼吸微弱的模样,厄缪斯的心脏就像是被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
哪怕知道这大概率又是谢逸燃的夸大其词,甚至是故意戏弄,他也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以及那家伙裹在被子里可能正露出的得意笑容。
他加快手上的动作,将洗好的菜放到案板上,刀起刀落,笃笃声比平时急促了不少,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谢逸燃躺在床上,歪着头欣赏厄缪斯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雌虫的脊背挺得笔直,即使穿着宽松的囚服,也能看出其下流畅而蕴含力量的肌肉线条。
只是此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隐忍的怒气,连切菜都像是在执行某种斩首任务。
他嘴角无意识的勾了勾。
这只雌虫,明明担心他担心得要死(至少他单方面这么认为),却非要摆出一副冷冰冰拒虫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种口是心非的别扭劲儿,简直让他百看不厌。
“少将。”
谢逸燃懒洋洋地再次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欠揍的慵懒。
“汤是不是快好了?我好像闻到香味了……饿得都没力气了,我感觉又要‘睡着’了怎么办……”
厄缪斯切菜的动作猛地一顿,刀锋险险擦过指尖。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跳。
这家伙……还没完了!
他猛地转身,深蓝色的眼眸里像是结了一层冰碴,直直射向床上那个裹得只露出个脑袋的烦虫精。
“谢逸燃。”
他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