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所以她一定还活着,现在也很安全。修罗——”
&esp;&esp;他凝视着小狐娘,一字一句:“你不是猜到我的真实身份了吗?相信你的夫君。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一家团聚。”
&esp;&esp;沈修罗怔怔看着他,许久,才接过酒杯,胡乱点了点头。
&esp;&esp;二人手臂相缠,饮下交杯酒。沈修罗心乱如麻,酒入喉中竟不知滋味。
&esp;&esp;沈天笑着将酒杯放下,忽然弯腰,一把将沈修罗打横抱起。
&esp;&esp;“少主!”沈修罗惊呼,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esp;&esp;“叫夫君,今日是你我洞房花烛夜,”沈天抱着她走向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声音低沉含笑,“那些烦心事,暂且放下。”
&esp;&esp;他将沈修罗轻轻放在床上,曲指一点。
&esp;&esp;“嗤——”
&esp;&esp;沈修罗身上那件繁复华丽的嫁衣,连同内衬襦裙,竟同时化作无数红色光点,簌簌飘散!
&esp;&esp;顷刻间,她已身无寸缕,只余一件贴身肚兜与亵裤,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如玉光泽。
&esp;&esp;“呀!”沈修罗羞得惊呼一声,慌忙双手捂脸,却又从指缝中偷看沈天。
&esp;&esp;沈天呼吸微滞。
&esp;&esp;他早知道沈修罗身材极好,却没想到褪去衣衫后,竟是这般惊心动魄。
&esp;&esp;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因常年练武而紧致匀称,没有半分赘肉;腰肢纤细,盈盈一握;再往上——他喉结滚动,只觉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
&esp;&esp;“夫君!”沈修罗声音细若蚊蚋,羞得连耳根都红了。
&esp;&esp;沈天笑着俯身,吻住她的唇,同时伸手扯去自己身上喜袍。
&esp;&esp;红烛摇曳,罗帐轻垂。
&esp;&esp;春色渐浓。
&esp;&esp;而此时,雪龙山城西面的城墙上,一道苍老身影悄然伫立。
&esp;&esp;那是一位身着玄青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额头生着一对小巧的银色狐耳——正是青丘大君。
&esp;&esp;他负手立于垛口前,遥望着城中那座张灯结彩的伯府,眼神复杂难明。
&esp;&esp;城墙上守卫森严,一队队披甲士卒来回巡逻,箭楼上更有御器师坐镇,神念如网般铺开,监控着四周每一寸空间。
&esp;&esp;然而青丘大君就站在那里,却无一人察觉。
&esp;&esp;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若无物的幻光,与夜色融为一体,便是超品强者以神念扫过,也只会当作一缕夜风。
&esp;&esp;老者静静看了许久,直到伯府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灯火一盏盏熄灭。
&esp;&esp;他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半截玉佩——玉佩呈青白色,雕刻着九尾狐纹,断裂处参差不齐,似是被人强行掰开。
&esp;&esp;指腹摩挲着玉佩断面,老者眼中掠过一丝痛楚,一丝愧疚,最终化为深沉的叹息。
&esp;&esp;夜风拂过,卷起他鬓边白发。
&esp;&esp;他最后望了一眼伯府方向,身形渐渐淡去,如烟消散。
&esp;&esp;城墙依旧,守卫依旧。
&esp;&esp;无人知晓,今夜有一位战王,曾在此驻足。
&esp;&esp;栖月轩内,红烛燃至过半。
&esp;&esp;沈修罗趴在沈天怀中,青丝铺满枕畔,白皙肩头还残留着点点红痕。她已沉沉睡去,眼角犹带泪渍,唇角却含着浅笑。
&esp;&esp;沈天单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绣着的鸳鸯戏水图,眸光清明。
&esp;&esp;方才欢好时,他隐隐感觉到一丝极微弱、极隐晦的窥探,自西方而来。那气息沧桑古老,带着狐族特有的妖韵,却无恶意,只有复杂难言的情绪。
&esp;&esp;应是那位青丘大君——
&esp;&esp;沈天心中了然,却不点破。
&esp;&esp;他侧过身,将怀中人儿搂紧些,嗅着她发间清香,缓缓阖眼。
&esp;&esp;窗外,月过中天,雪龙山城已沉浸在静谧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