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茜羽声音很轻地说,“松井先生,你知道吗……我会给人算命。”
&esp;&esp;“继续。”松井次郎俯身看着她,手撑在她的椅子旁,不置可否,他对这些装神弄鬼的事情毫无兴趣,但都到了这样的时刻,这个女人已经是他案板上的鱼肉了,他不介意多给将死之人一点时间。
&esp;&esp;“我会看相。”白茜羽说,“你印堂发黑,面露凶兆,不日就会有血光之灾。”
&esp;&esp;说着,她微微抬起眼,苍白的脸上,眼神明亮如刀锋。
&esp;&esp;……
&esp;&esp;邓脱路某处高楼,顶楼。
&esp;&esp;天际微微有了光。
&esp;&esp;手指划过胸前的铭牌,男人微微眯起眼,抱着沉重的大枪,叼着烟,看着即将日出的东方天空。
&esp;&esp;受过军统以及特高课两边严格培训的谢队长,绝对不会认为一把武器可以决定战场的胜负。松井次郎是一头狡猾的狼,尽管谢南湘知道他的船票在今天便会出发,但没有人知道他出行的时间以及路线,守在这里伏狙的意义并不大。
&esp;&esp;可是谁让某些人已经玩了一出“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的戏码,说不定今天就要舍身取义,壮烈成仁。
&esp;&esp;所以他来了。
&esp;&esp;是来用四倍光学瞄准镜来看一看,还是像她一样,为了“快乐”把自己搭进去?
&esp;&esp;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随手一抛,然后接住。
&esp;&esp;正面开枪,反面睡觉。
&esp;&esp;他缓缓摊开手掌,注视着那枚硬币,片刻后,将烟掐了,面无表情地架枪,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目光透过瞄准镜,穿越几百米的距离,定格在某个打盹的守卫身上。
&esp;&esp;……
&esp;&esp;“你印堂发黑,面露凶兆,不日就会有血光之灾。”
&esp;&esp;松井一怔,就在此时,话音刚落,一声“砰”地巨响,响彻黎明的天空!
&esp;&esp;与此同时,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白茜羽一脚踹了过去!
&esp;&esp;趁他摔倒的同时,她的左手悍然抓住了那把被他随手放在一旁的匕首,用力刺进了松井的肚子,然后拔了出来,下一刻,她的身子便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然后,他扑了过来,怒吼着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冰冷的地面!
&esp;&esp;白茜羽立刻感到了窒息,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断气了,她看着身上青筋凸起、眼球血红的魔鬼般的男子,面色涨红,然后伸手奋力地往旁边一够。
&esp;&esp;轰――
&esp;&esp;房间里暗了一瞬,炭盆稀里哗啦地倒了下来,烧红的炭砸在他的背上,松井发出一声惨叫,松了手上的力道,白茜羽趁机爬起来,去拿一旁被打落在地上的匕首,然而她刚跑出两步,整个人便被巨力所勒住。
&esp;&esp;松井次郎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往墙上撞,腹部的剧痛已经让他失去理智了,他还在流血,可这个时候他想的只是撕碎面前这个女人,方能解心头之恨。
&esp;&esp;白茜羽脑袋都懵了,她在力量和格斗方面完全不是松井的对手,可是她从小就懂得一个道理,人生到了很多时候往往只有两个字:“拼命”。
&esp;&esp;你有很多手下,你有很多本事,你有很硬的后台,我都拼不过你,可你只要是人,那也只有一条命,没道理就一定拼不过了。
&esp;&esp;所以她根本没有去管头上淌下的鲜血,也没有在意浑身散架般的剧痛,而是重重往后踩下一脚!同时,抓住对方的小手指死死一掰!
&esp;&esp;“啊!”耳边传来愤怒的痛呼,钳制松开了,她拧身,屈膝上顶,动作一气呵成!松井次郎不由得后退几步,但这些疼痛对他而言并不是致命的打击,反而更令他暴躁,他半身鲜血,怒目圆睁地扑上来,仿佛择人而噬生啖人肉的恶鬼!
&esp;&esp;白茜羽目光一瞥,就近抄起一旁为刑讯逼供准备的钢针!
&esp;&esp;“噗嗤”——
&esp;&esp;钢针入肉,刺破动脉。
&esp;&esp;鲜血噗的飚射出去。
&esp;&esp;“你……”松井次郎踉跄地后退了几步,一手捂着脖子,似乎想徒劳地止住鲜血的涌出,他无力地撑在桌子上,桌上的菜肴、烟蒂、酒瓶子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酒液顺着破碎的玻璃瓶漏了出来。
&esp;&esp;“你应该第一时间杀了我的……”
&esp;&esp;白茜羽轻声地说完这句话,捡起那只匕首,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