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和尤珈约着见了一面。
尤珈谈了男朋友,是之前常挂在嘴边的医生。
“你不是说嫌他闷吗?”景亦笑问。
尤珈搅着咖啡,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也还好啦,需要调/教的。”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尤珈撑着额角想了想,“过几年吧,反正时间还长着呢,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毕业?”
景亦抿了口果汁,“快了,还有几个月。”
尤珈笑嘻嘻的,“毕业后就要回来啦,然后找工作,办婚礼,度蜜月,要不要怀个蜜月宝宝?”
尤珈去摸她的肚子,“不会现在就有了吧?”
景亦被她摸的发痒,往后躲着,“不可能。”
尤珈坐直身体,望着她,景亦在光影里晃两下,与十几年前那个刚步入大学的女孩重合,过去她青涩灵动得像株茉莉,如今眼底又多了几分坚定。
“景亦。”
“嗯?”
“没事,就叫一下你,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景亦点头,戳了下她的手背,“未来的几十年过去,我们也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陈熹宁最近在医院实习,她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颇有些医生的样子。
午休时,陈熹宁离开医院,见到景亦的车,瞬间就褪/去了稳重,嗖的一下钻进副驾。
“好热好热,我头发都湿了。”陈熹宁抹一把汗。
景亦给她买了桶水果茶,还有几份甜食,“你一会儿都拿回去吃吧。”
陈熹宁点头,“好,姐,你是不是再去美国啊?”
“后天。”
“这么快?!”
“如果我能顺利毕业的话,五月就可以回来了。”
“好想你……”陈熹宁抓着她的手,指尖搭在景亦的手腕上,“姐,你最近压力有点大啊。”
景亦惊讶,“你会把脉?”
陈熹宁嘿嘿一笑,“跟朋友学来的,半吊子水平。”
景亦点头,“我还在忙论文。”
“不担心啦,你可是我最厉害的姐姐,肯定能毕业的。”陈熹宁感慨,“也是轮到我来安慰你了。”
景亦只笑不语。
五月份。
景亦换上唐之韫提前半年做好的苏绣旗袍,在全身镜前挑着饰品。
徐行递给她那对琥珀耳钉,说:“戴这个。”
景亦弯着眼睛笑了笑,“好。”
多多看景亦盛装打扮,穿着旗袍和高跟鞋,也跑过来凑热闹。
景亦摸着它的脑袋,说:“多多听话,我们去参加个毕业典礼,下午就回来。”
踩着春天的尾巴,景亦顺利通过了博士学位的公开答辩。
她又一次踏入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校园,这次是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景亦的手心出了些汗,徐行帮她擦干,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树下,吻了她的眉心,“别紧张。”
景亦轻轻笑着,“好,我不紧张。”
景亦准备入场时,有个金发华人戳了戳她的手臂,“你好,我刚才用拍立得拍照,不小心记录下你和你丈夫的照片,你需要相片吗?送给你。”
对方晃了晃手里的相纸,景亦十分感谢,“谢谢你。”
那个善良的华人笑了下,“没事,祝你们永远幸福。”
景亦看着相纸,照片里,她微微仰着视线看他,而他低下头吻她的眉心。
她拍了个照片,将拍立得发给徐行,他说拍得很好,景亦笑了:【你在哪里?好多人,我找不到你。】
徐行:【在你上台后,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景亦心底一笑,她收起手机,看着一众毕业生上台,与院长握手,授予学位证书。
光影终于落到她身上。
景亦走上台,视线往观众席上探去,与那道漆黑的目光相对,徐行看着她走了很久,艰难地走,顽强地走,她满怀坚韧地,终于走到了如今的聚光灯下。
她笑着,向院长微微鞠躬。
景亦弯着腰,视线被博士服的衣角占据,她闭上眼,想起过去无数次的奔波与彷徨,无数次的重振与向上。
她从七岁开始攀登,翻过一重接一重的山,越过一道接一道的浪,是几千个日夜,是她那颗始终为自己跳动的心,将她送到了这里。
景亦接过学位证书,她转过身,光影在眼前一晃,视线被模糊了去,她只能听到世界在和她说——
ngratutions!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