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又亲了下她的鼻尖:“我只是觉得好笑,你这么不信我。我连离开你的痛苦都能忍受,还有什么可以盖过它?千刀万剐吗?”
&esp;&esp;安之又想抬脚踢他:“胡说八道些什……”
&esp;&esp;裴雪压住她的膝盖:“好,我正经说。安安,天亮我就走。”
&esp;&esp;安之安静下来。
&esp;&esp;“我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我一定会来。”他轻声道,“对不起,在这样的时候……留你自己在n城。”
&esp;&esp;判决书早上十一点寄到后,安之把它撕了,没告诉任何人。
&esp;&esp;但她知道裴雪知道。
&esp;&esp;怎么能……不恨。
&esp;&esp;她不再挣扎,只静静地看着他,隔着无法丈量的疲倦与无法擦拭的风尘。酒精激起的那点飘飘然的兴奋和眩晕冷了、退了,她被拉回到避无可避的冰凉现实里,空有失望、颓然和无力。
&esp;&esp;“后悔吗,”半晌,她语气平平地问,“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
&esp;&esp;“后悔啊,”裴雪似乎在笑,但安之看不清他的眼睛,“为我们一大哭。”

